這天晚上王四柱回到家, 發現院子裡的氣氛變得很是輕鬆愉快，特別是自家二哥, 一改之前的苦悶, 沉重，臉上帶著喜悅的笑容，背脊樑都直了起來, 嗯，這場景有些熟悉。
果然。
很快他就得到了二嫂再一次懷孕的訊息。
能如何？
笑著祝福唄。
反正他是真心地希望二哥這一次能夠得償所願, 能有自己的兒子。
羅蘭知道後, 卻毫不留情地開口說道：“這才剛剛懷孕, 就能肯定是兒子，等生下來, 要是姑娘呢？”
這話也就秦叔敢說。
“不能吧。”
王四柱覺得, 應該不能夠的，先開花後結果, 二哥家這花都開了四朵了，怎麼著也應該結果子了。
羅蘭沒有再多說。
但她知道是有這麼一句話的，越是想得到越是得不到，越是害怕發生的事情它就越是會發生。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天氣漸漸地變得炎熱，當夏天過後, 涼爽襲來的時候，鄉試的日子也慢慢地臨近了。
事實上，在秦冬陽考上秀才以後, 縣學裡的先生看著他的排名以及試卷，就問過他對於鄉試的想法。
按照先生的意思，有條件的話就去參加，但是要保持好心態，哪怕沒有直接說秦冬陽落榜的可能性非常大，但委婉地說了良久表達的意思是一個。
秦冬陽回家的時候就告訴了羅蘭。
“去。”
羅蘭直接拍板，“冬陽，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一年我的運氣特別好，每天去打獵都有收穫，在加上花銷小，也存了不少錢，你別想考不考得上，放鬆心態，用心考就是了。”
事實上秦冬陽也是心動的，鄉試是一個坎，秀才和舉人看似就差一個鄉試，但那絕對是有著天壤之別的，哪怕他明知道考上舉人後，他們家的生活會有大幅度地提高，但頭腦卻依舊冷靜，壓根就不覺得他一次就能考中。
就像爹所說的那樣，去考一下，百利而無一害，不僅能積累經驗，還能透過考試意識到自己的不足，確定以後努力的方向。
當然。
羅蘭和秦冬陽的行事依舊和以前一樣，準備默默地去考試。
王四柱心裡敬佩得很。
秦叔和冬陽真是，要知道他們家，寧初和寧軒進縣學第二天，整個村子的人都知道了，以前不覺得有什麼，畢竟看著村子裡的人羨慕的目光，還是挺爽的。
“呵呵。”
聽到他的話，羅蘭微笑出生，“再爽也悶在心裡，做人最重要的是認清自個兒有幾斤幾兩，低調，冷靜，勝不驕敗不餒。”
這個話題雖然是王四柱開的頭，但這話，羅蘭是對著秦冬陽說的。
“爹，你說的對。”
秦冬陽點頭。
鄉試在省城，雖然距離縣城並不遠，但未免去了找不到住處，羅蘭決定提前半個月就過去，哪怕是去打醬油積累經驗的，也要認真對待的。
離開的前一天。
秦春山三兄弟出現在了羅蘭的面前，這一次，一人掏了十兩銀子，說是作為兄長，老五去考試，他們怎麼著也要有所表示的。
羅蘭並沒有拒絕，依舊讓張氏收下，記好存起來。
按照他個人而言，是半點都不想和這三兄弟扯上關係，但張氏不同，人家是親孃，就是苗苗和冬陽也是，他們是親兄妹，親兄弟，就算是在律法上，哪怕是分了家，若是犯了事，也是要一起承擔的。
所以，像這樣能好好相處著自然是最好的。
“老大，老二，老三，我們這一走，估計要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我對你們沒有別的要求，你們娘現在能照顧自己，衣食住行也不用你們操心，但我希望你們能每天詢問一下你們娘的身體，有沒有頭疼腦熱，哪裡不舒服的。”
羅蘭原本是想帶著張氏一起去的，只是她自個兒不願意，想著去也幫不上忙，反而會增添花銷或者是拖後腿，不管怎麼說都不去。
“爹，你放心吧。”
秦春山立刻開口說道。
不知道為什麼，被親爹拋棄了大半年，身體恢復得差不多的秦春山，再聽到這話的時候，心裡升起一股詭異的被需要的幸福感。
秦夏雨和秦秋果哪怕是給銀子的目的並不單純，但他們不傻，既然十兩銀子都給了，照看親孃這樣的小事，他們又怎麼會不答應，不僅要答應，還要做得非常好，雖然說考舉人很難，可萬一呢？
要知道之前他們也不認為老五能一次就考中秀才啊。
於是，他們直接點頭，說出來的話比秦春山更好聽。
羅蘭沒當真，也知道他們這麼殷勤是為了什麼，但看著一邊很是高興的張氏，終究什麼都沒有說。
王四柱想著秦叔和冬陽都那麼低調，他只是跟著去保護順便跑腿的，想了一想就決定只將這事告訴爹和大哥，比起其他人，他們的嘴嚴得很，不會像娘或者大嫂她們那樣，一丁點的好事都恨不得嚷嚷得整個村子都知道。
他都無法想象，秦家村那麼靜悄悄的，結果，他們王家村的人倒是全都知道了冬陽要去鄉試。
呵呵。
要是冬陽考中了還好。
但他都知道，這次冬陽落榜的可能性很大。
到時候說不準他會被打死的。
於是，他在睡覺前去找了王三根和王大柱，把事情小聲地說了一遍。
“放心去吧，家裡有我呢。”
王大柱笑著說道。
而王四柱要的就是這句話。
只是，第二天出發的事情，他就有些鬱悶了，原以為他去是保護他們安全的，畢竟一行人中，秦叔的年齡擺在那兒，苗苗和安安是姑娘家，冬陽一介書生，怎麼想都需要一個人高馬大，像他這樣的壯漢照顧的。
結果。
又多了一個叫小星的下人。
雖然兩人站在一起在強壯程度上不相上下，但王四柱很清楚，就小星那一身的怪力，他是比不上的，保護秦叔他們四個完全夠了。
不過，哪怕是鬱悶，他也不會離開的。
到了省城以後，他再一次傻眼了，秦叔的家得有多奇葩啊，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爺爺。”
省城真的不遠，他們走得早，坐著早就越好的馬車，到的時候也才中午，看起來卻比縣城繁華得不是一點點，原本準備找家客棧吃中午飯順便將房定下來，結果，財大氣粗的秦安安開口，“要不我們先找個地方吃飯，然後去看房子，我們人多，若是順利的話，快一些的話，就可以省下住客棧的錢了。”
“你帶錢了？”
秦安安點頭。
秦冬陽和秦苗苗對此也不驚訝。
只有王四柱有些看不明白。
“那行。”
羅蘭也不磨嘰，想了想說道：“為了節省時間，也不用特意去找地方吃飯，買些包子邊走邊吃，我們直接去牙行。”
這個更可以。
秦安安笑眯眯地點頭。
說迅速，那是真的很迅速。
進省城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在自家秦叔點頭的情況下，安安小姑娘竟然直接掏出銀票，買下了一座和府衙在一條街上的三進院落，上千兩的銀子就這麼遞了出去，最令他吃驚的是，等牙行的人以最快的速度換了房契以後，那上面竟然寫著秦安安的名字。
說實話，他有些暈。
所以呢？
整個秦家最有錢的就是秦安安這麼一個小姑娘，偏偏秦叔，苗苗和冬陽沒一個眼饞的，當然，王四柱他自己也沒想著貪的，但怎麼看都不正常。
要是換成別家。
算了。
不想了。
接下來就是收拾房子，買需要的東西。
省城的物價可真高。
就算是他們人多，等到天黑的時候，也就是做到了晚上能睡覺的程度而已，至於其他需要收拾的地方還有許多，王四柱看著和大家一起忙進忙出的秦冬陽，最終沒忍住提醒了一句，“冬陽，你是來考試的，不學習真的沒問題嗎？”
“沒問題，也不差這一天。”
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王四柱想著白天裡秦安安那句動作快點的話就可以節省下住客棧的錢，只覺得好笑，要知道他們為了能早些拿到房契，塞給牙行以及衙門的錢，嗯，都夠他們住好長時間的客棧了。
嗯。
原來有錢人的帳都是這麼算的啊。
來省城的第二天，他們依舊在收拾新買的院子，王四柱看著秦冬陽還在幫忙，沒有去看書，其他人也不覺得有什麼，摸了摸鼻子，什麼也沒說。
一天的時間，該洗刷的洗刷，該買的東西繼續買，該收拾的還是仔細地收拾，好在他們人手多，也都勤快，到了晚上，這個不算小的院子才算是整理得差不多了。
王四柱想著，明天冬陽應該會看書了吧。
結果。
一群人吃過早飯，羅蘭就提出在省城轉一轉，將貢院找到，散散心。
這一天，秦冬陽依舊是跟著他們出去所謂的散心。
好在接下來的日子，秦冬陽還知道他要參加鄉試，沒有再跟著大家出去。
只是，王四柱剛松了一口氣，就無比贊同秦叔的一句話，人與人的差距真的是太大了。
他們出去轉，並不是瞎逛。
十天的時間，秦安安那小姑娘就又買了三間鋪子，每間後面都帶著小院子，房契上依舊是她的名字，最重要的是這小姑娘拿到了房契，轉頭就讓牙行的人幫忙租了出去，因為鋪子的位置好，隔兩天就有了訊息，一個月的租金雖然相比起買鋪子的錢不算什麼。
但當他看見秦家小姑娘笑眯眯地說道：“嗯，以後我什麼都不用做，收租金就夠我這輩子胡吃海喝了。”
王四柱有些想吐血，甚至有那麼一點仇富。
因為這話他反駁不了，就是他辛辛苦苦一個月，賺的錢還沒人家一間鋪子的租金多，哎，怎麼說呢？
一個大男人，還比不上一個黃毛丫頭，他有些受打擊。
結果。
更打擊人的還在後面。
“爺爺，反正我的錢來得也挺輕鬆的，要不，我也給小姑買一間鋪子，當她出嫁時的禮物。”
王四柱的心都提了起來，雖然之前秦叔說了，他們家的東西苗苗也有一份，就是房屋和田地，他算了算，加起來也並不算多，所以他除了覺得秦叔疼閨女之外，也沒有太多的想法。
可現在不一樣，一間帶小院子的鋪子，好幾百兩銀子，是能說送就松嗎？
還有秦家黃毛丫頭，能不能不要笑眯眯地說“錢來得很輕鬆，”那個樣子真的很欠揍。
目光緊緊地看著秦叔，深怕他答應了。
要苗苗的嫁妝裡有一間在省城的店鋪，他覺得他可以直接上門了。
作為一個男人，完全不像讓人說吃軟飯，更加不像再成親後低媳婦一頭。
好在秦叔懂理。
“不用，”羅蘭笑眯眯地拒絕，“你小姑有手有腳，不管是在家裡還是嫁人後，我相信她都能將日子過好的。”
秦苗苗的笑容更燦爛，自信了一些。
而現如今，在場沒有一個人知道，羅蘭這段日子打獵，有時候也會逮點珍稀的野物，攢到的錢早就讓她的方老弟幫著在縣城買了一間店鋪，寫的就是秦苗苗的名字，他打算等到苗苗出嫁前再交給她。
而這件事情迄今為止就只有張氏以及秦冬陽知道。
至於王四柱。
要不要告訴他，他尊重苗苗的意思，她想說就說，她不想說就不說。
幸好。
王四柱松了一口氣。
“還有，安安，鋪子不用多，這些就夠了，等你手裡再有了錢，就可以去買些田地，到時候請人耕種，或者租給別人，你只用坐等著收糧食或者租子就可以了，你小叔是秀才，你的田地也不用交稅，這樣吃喝就更加不用愁了。”羅蘭笑著說道。
王四柱眨了眨眼睛，秦叔他難道是想要秦安安當地主嗎？
只是他眼中的黃毛丫頭，卻直接點頭，“好的。”
王四柱沒聽出來，秦安安卻很明白，爺爺的話是在提醒她，讓她適可而止，就現在這樣一個院子三間鋪子不會引人注意，再多的話，估計就不好說了，同樣也告訴她，土地也是如此，不能買太多。
嗯。
還有低調。
“秦叔，我們這樣整天外出，會不會影響到冬陽啊？”
又一日外出，王四柱開口問道。
“影響他什麼？”
“他整日裡辛苦讀書，我們卻天天玩樂，這樣好嗎？”
反正要是換成他，家裡人都在玩，就他一個人幹活，他肯定會發脾氣的。
“有什麼不好的，這是他自己的事情，我們又幫不上忙。”想了想，羅蘭又補充道：“他若是因為這樣就靜不下心或者心裡不平衡，我看他就不用參加科考了。”
呃。
王四柱有些不理解。
畢竟在他看來，秦叔對兒女那真的是沒話說，可現在呢？
要是換成他的話，若是待在家裡陪著後輩，就能增添他考中的機率，那肯定是後輩讓他幹什麼他就幹什麼的。
秦叔到底知不知道鄉試有多麼重要啊！
“你走不走？”
“走。”
王四柱點頭。
很快就到了鄉試這一天，一大家子人早早地起床，將所有用得到的東西都拿好，到了貢院，天都還沒有亮，這裡已經密密麻麻都是人了，羅蘭將東西由王四柱手裡拿過來遞給秦冬陽，“老五，好好考。”
“嗯。”
秦冬陽想著早上天氣涼，又來了一句，“爹，你要不早些回去吧。”
“我等你進去了再走。”
羅蘭這麼說，也是這麼做的，看著秦冬陽順順利利地走進去，這才離開。
鄉試要考三場，每場都是三天，除了秦冬陽考完一場出來的時間，其他的時候，他們一行人的日子過得十分的輕鬆逍遙，弄得王四柱都有些愧疚，他感覺他這樣有些對不起在考場裡辛苦的秦冬陽。
只是。
王四柱怎麼也沒想到，等到冬陽考完，好好地休息一天後，自家的秦叔竟然那麼兇殘地直接問對方，“考得如何？”
“不好。”
秦冬陽搖頭，“我感覺題很難，爹，我已經盡力了，反正是絞盡腦汁，將肚子裡的禍全都掏空了，結果如何，我也不知道。”
比起之前考秀才的，他明顯感覺到了十分吃力。
“嗯，那就好，今天你好好待在家裡，仔細地想想自身有那些不足，寫下來，作為你以後努力的方向。”羅蘭開口說道。
“好的。”
秦叔就不能讓冬陽都休息兩天嗎？看看這麼短的時間，冬陽瘦了多少？
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還讓他反省，也太嚴厲了。
“所以你不懂。”
出門後，羅蘭聽到王四柱的心裡話，笑著說道：“若老五出身大富大貴人家，我肯定會鼓勵安慰他，但誰讓他運氣不好，成為了我的兒子，若是這點打擊都受不了，以後怎麼辦？”
話是這麼說。
可未免太無情了。
“再有，老五很堅強，也請你別自以為是地將他脆弱話了。”
秦苗苗在一邊點頭。
秦安安也很認同，她也是經過高考的人，沒什麼大不了，人生又不止是這一條路。
按理來說，他們家距離省城不遠，考完就應該回去了吧。
結果。
秦叔繼續帶著苗苗四處轉，王四柱算是看出來了，來省城陪冬陽考試是順便的，帶著秦安安那丫頭是對方粘上來的，只有苗苗，才是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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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教苗苗。
雖然王四柱也學了不少，可看著日漸溫柔漂亮的苗苗，他覺得壓力很大，必須得更加努力。
“不。”
羅蘭直接否認了他的想法，“每個人的能力都有高低，但幸福與否，其實和這方面沒有多大的關係，生活是你們自己的，如何將自己的生活過得幸福，過得有滋有味，其實全看你們自己，人啊，要知足常樂。”
秦苗苗點頭。
王四柱卻有些撓頭，不敢多問秦叔，怕被嫌棄，就去找秦冬陽。
“柱子哥，我爹的意思是，富貴人家有富貴人家的煩惱，百姓也有百姓的開心，不用想太多，好好地做事，做人，問心無愧就好了。”秦冬陽笑著說道。
“我不就是這樣的嗎？”
“是啊。”
秦冬陽點頭，“在我心裡，柱子哥一直都是這樣的，所以，我其實很放心將四姐交給你的，我也相信你能讓我四姐幸福，至於我爹，你也別擔心，他是心裡難受，不捨，總希望在四姐出嫁前將一切都考慮得很完美，恨不得幾個月就能做到讓我四姐一輩子都開開心心，無憂無慮的。”
王四柱點頭。
事實上他並不太能理解，他也有妹妹，也到了說親的年齡，可爹孃還有他這個當哥哥的，也沒這樣啊。
姑娘家不是都要嫁人的嗎？
別看現在冬陽一臉笑容，但王四柱覺得，要是他讓苗苗受了委屈，估計最先翻臉的就是面前這位。
從書房裡走出來，就看見笑得一臉溫柔的苗苗，正在一邊繡花，壓力瞬間就沒有了，怕什麼，他怎麼可能會讓苗苗受委屈。
羅蘭非要堅持到放榜，當時她是這麼對著秦冬陽說的：“放榜後會將頭名的試卷張貼出來，到時候你去抄下來，再回想著自己的試題，這麼一對比，才會清晰地知道差距在哪裡？”
秦冬陽點頭。
王四柱聽到這話，只覺得秦叔更加無情了。
於是，放榜這一日，沒有抱希望的他們，直接去掃貨，省城的物價很貴，但也有非常便宜的，再有，出來一趟，肯定是要給家裡人帶禮物的。
羅蘭想著給張氏和自家兩個哥哥買點東西。
秦冬陽他們同樣如此，父母兄長都要照顧到，東西的價格不再多少，但總歸是一份心意。
買好後，第二天剛好回家。
中午的時候，一群人隨便在路邊吃了點東西。
今天是放榜之日，哪怕是百姓，對此也有些關注的。
“聽說了嗎？今年還發生了一件怪事。”
“啥？”
“報喜的人按照地址去給中舉的學子報喜，結果他們家一個人都沒有，敲了好一會兒門，都沒人響應。”
“哈哈！”
在他們看來，這確實是挺搞笑的，要知道今天無論是住客棧還是抓家裡的學子，都會等著人來唱榜，中舉之人得到大家的羨慕，落榜之人失落掉淚，總歸在百姓的眼裡，嗯，每次鄉試都有熱鬧可看。
跳河上吊的。
鬧事的。
發瘋的。
……
嗯。
省城百姓表示他們可是見多識廣，雖然這並不能阻止他們看熱鬧的熱情。
但這樣唱榜到家，人都沒有的情況還真是第一次聽說。
羅蘭一行人吃面的時候聽了一耳朵，並沒有將事情放在心上，吃完飯，將東西放回家，這才慢悠悠地讓秦冬陽拿著筆墨紙去放榜的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親親們 更新來了哦 (づ￣ 3￣)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