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骨折也就住院觀察幾天, 小簡一住就是一個月。四個人從a11出來直接往醫院去,路上還在合計要給小簡買點什麼東西慶祝一下。

“小簡出院安康群”早就鬧翻天, 大家這會兒都在醫院門口排排站, 緊張部署中。

羅翰:“綵帶和噴花我們都買了!”

溫晨:“香檳和氣球在我和宋許這裡。你們在哪個門啊, 我們怎麼沒找著你們?”

許杉月:“我和霏霏買了一大捧花,在住院部這邊,小簡等會就從這出來。”

溫晨:“行,那我們過去會和。遊戲比賽那一小撮人呢?”

宋義:“來了!兩分鍾!需要我們帶什麼?”

沈霏:“帶你自己吧,我估計小簡的輪椅馬上就要出來了, 請你們務必及時把自己帶過來。”

“司機爸爸!”宋義嗷一嗓子, “快點!我哥們要生了!”

司機被嚇得手一哆嗦, 從後視鏡看了宋義一眼, “你哥們?要生了?”

“快點!”宋義叫道:“十萬火急!羊水都破了!”

“你煩不煩。”葉斯懟了他一拳, “好好說話!”

“麻煩您快點, 我們朋友出院。”吳興笑著說,“要趕在他輪椅出來前就位,一大幫人就差我們幾個了。”

“這樣啊。”司機聞言加了一腳油, 嘖嘖感慨:“年輕人感情真好啊。”

一車人鬧哄哄, 何修贏了獎金加上小簡出院,雙喜臨門, 吳興跟宋義扯淡的嗓門都比平時大了,跟唱山歌似的,一方歌唱一方吆喝。

何修笑著看大家鬧,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葉斯, 壓低聲說,“接完小簡,晚上跟大家吃頓飯吧,你請。”

葉斯:“?”

何修笑著哎了聲,“我拿了獎金,理應請客吃頓飯。”

“是啊。”葉斯瞪著他,“怎麼就變成我請了呢?”

“我錢得留著,有用。”何修一本正經,在他腿上拍了下,“你來。”

“操。”葉斯笑得不行,抬胳膊架住何修的肩膀,“服了你。”

車窗降下一條小縫,葉斯摟著何修的脖子迎著小風舒服地眯起眼,頭頂的幾根毛飄來飄去。

“晚上來我家住。”他把下巴枕在何修肩膀上,用蚊子聲哼哼說,“我爸剛發消息說上飛機了,晚上一起看寶可夢唄。”

何修聽了眼睛一亮,手在他手上碾了碾,“好啊。我甚至覺得可以通宵,不過看你狀態吧。”

“你行我就行。”葉斯得意地挑起眉,一下一下地捏著何修肩膀,“葉神無所畏懼。”

“哎對了。”宋義突然抬頭,迷茫地看過來,“小簡出院後肯定得回家靜養是吧,你倆之後幾天假期幹什麼?”

“……”

葉斯一秒收斂笑容,麻木地張口,“我,閉門學習。”

宋義點點頭,又看向何修,“那學神呢?我室友全不在,吳興現在我屋睡,你也來唄,咱仨晚上睡衣趴鬥地主!”

“鬥你妹啊。”葉斯一巴掌把他呼開,“放過我同桌。”

宋義瞪眼吼,“學神還沒說不呢!”

“不。”何修平靜地看著他,“抱歉,我明天早上又回家,本來也只是找藉口臨時回來一天。”

“啊……”宋義嘆口氣,砸砸嘴嘟囔道:“家裡管的真嚴。”

何修說自己窮,下車時葉斯就搶著把錢交了,然後扯著何修往住院部門口瘋跑。

耳邊的風呼呼而過,跑了兩步之後何修突然超過了他,墜著手腕往後的那股勁變成拉著他向前,葉斯看著何修揚起微笑的側臉,悶頭吼了一聲,快蹬兩步反超,又跑到前頭。

“你說他倆是不是有什麼毛病。”吳興在後頭皺眉道:“我怎麼覺得葉斯何修這段時間特別不對勁啊。”

“我也覺得。”宋義皺皺眉,“興爺,要不你也拽著我的手跑一次,我感受一下那是啥感覺。”

吳興點點頭,“行。”

葉斯跟何修一路跑到住院部門口,另外五個人已經列隊兩側站好了,手裡都拿著傢伙。溫晨把氣球什麼的給他倆分了點,葉斯正要說話,一回頭,就見吳興宋義倆二逼扯著手嗷嗷大喊著衝了過來。

“有什麼感覺嗎!”吳興問。

“有!你手上繭子摸疼我了!”宋義齜牙咧嘴地吼。

“滾!”吳興一揮手,把宋義掄了出去。

平心而論,葉斯有那麼一瞬間認真在考慮還要不要繼續和這兩個傻子做朋友。

“小簡來了。”宋許突然壓低聲說,食指豎在嘴唇邊上,“噓——be quiet,要給他一個驚喜。”

在場九人瞬間消聲,分成兩隊,各自眼觀鼻鼻觀心,大氣都不敢喘。

先是輪椅的輪子咯咯楞楞滾過地面的聲音由遠而近,而後門裡頭響起一個溫柔的中年女聲,“劉護別送了,我們這就帶孩子回去了,後續保持聯繫吧。”

另一個帶著些甜美的聲音說,“好,保持聯繫。一定要看著小簡遵醫囑起居、用藥,慢節奏復健,不要操之過急。”

“我知道了。”簡明澤沉穩又軟乎乎的聲音響起,“我自己心裡有數的,謝謝您這一個月來為我操心。”

可真他媽是個乖寶寶啊。葉斯心裡感慨,這小動靜,就會討女護士歡心。

雖然吐槽著,但他卻壓不住心裡那股蹭蹭往起竄的興奮勁。小簡情況穩定後學校就禁止大家來看他,雖然能夠理解學校的用心,但每個人心裡都一直掛念著。

葉斯手摁著何修的肩膀踮腳往門裡看,結果不知道是何修正溜號腳下沒站穩,還是他用了個寸勁,何修肩膀猛地往下塌了一下,他手一空,整個人在空中玩了一出大鵬展翅,就那麼趔趔趄趄地出現在住院部大門口正前方。

跟輪椅上的小簡撞了個對眼。

大半月不見,小簡好像反而比之前胖了一丟丟,臉蛋有點圓了。葉斯想象裡這傢伙得變成個蒼白虛弱的林妹妹,結果真人反而滿面紅潤,還白胖白胖的。

頭髮依舊清爽,病號服脫了,穿著一身自己的衣服,坐在輪椅上英姿颯爽,一表人才。

葉斯跟他互相瞪了五秒鐘後,突然靈感大發,在兩側八個人的瞪視下一邊瀟灑地大步往門裡走一邊吆喝道:“小簡!恭喜出院啦!我代表大家來接你!”

“真來接啊。”簡明澤笑著說,“你們之前在群裡就提了一句,我還以為是說著玩的呢。葉神好久不見,比以前更帥了啊。”

“算你會說話。”葉斯跟小簡父母打了聲招呼,走到後頭去主動推上他的輪椅,嘀咕道:“你過的挺滋潤唄,長幾斤?”

“真胖了,胖三斤。”簡明澤笑著嘆口氣,被他推著緩緩往門口移動,“還不是那種三斤水分,是實打實的膘,我媽甚至說目測不止三斤肉呢。”

“是胖不少。”簡明澤媽媽笑道:“也不運動,就在床上躺著,能不胖嗎?”

“真幸福啊。”葉斯感慨。

“葉神,只有你來嗎?”小簡有些按捺不住似地在椅子上動了動,“那個……他們呢?”

“他們都忙。”葉斯大大咧咧地說,眼看著已經把輪椅推到門口了,仍然笑呵呵地扯淡,“所以他們委派我來,一人代表九人。”

“這樣啊……”小簡輕輕嘆了口氣,正要自我安慰說點什麼,突然就聽砰砰兩聲,心嚇一哆嗦,還沒來得及張嘴,就被左右夾擊了。

左邊是一股黏糊糊涼絲絲的絮狀物,正以火山爆發之勢劈頭蓋臉向他噴來,而右邊顯然是香檳,帶著酒精味和甜香的液體呲了一臉,就算雙眼緊閉仍然感覺眼睛和耳朵裡全都是。

“出院快樂!!”溫晨宋許一起喊道。

“啊朋友出院!啊朋友出院!”宋花旦立即開嗓,唱出一首專屬於自己的旋律,“啊朋友出院啦出院啦出!院!啦!”

吳興跟上,“我就知道!會有這一天!讓我們牽手把——歌——唱——”

兩個女生被從天而降的美聲二人組震了一把,半天都沒說出話來,直到簡明澤在爸媽的幫助下一邊狂笑一邊把糊在臉上的一半泡沫一半酒擦乾淨,朝她倆看過來。

許杉月突然跳了一下,飛快說:“我們期待你出院好久了!大病得愈!還有……啊完了我想好的詞全都忘了,反正!反正往後都順順利利安安康康的!”

“同桌。”羅翰感慨地拉著一串氣球,“我真想死你了,沒有你的高三太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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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明澤笑著點點頭,“嗯。謝謝大家,我也……很想你們。”

他說著下意識看向沈霏,沈霏一個人抱著巨大一捧向日葵,在眾人之間站得格外安靜。

她一直都沒出聲,就顧著使勁盯著簡明澤看。

葉斯這會才注意到沈霏今天跟平時很不一樣。沒有特色的校服脫了,換上一條白色連衣裙,腰收得無比纖細,下襬撐開像一把優雅的小傘。

依然是平日裡那根幹淨利索的馬尾,但今天她的頭髮在陽光下像是發著光,能給洗髮水做代言,順滑的無懈可擊。

可以啊學委,看不出來啊。

葉斯在心裡一口氣嘖了十八聲,懶洋洋地拄著輪椅——為悅己者容啊。

沈霏終於動了一下,抱著那捧向日葵一步一步走上前,走到簡明澤面前。

簡明澤眼眶漸漸地紅了,他笑著抹了抹眼角,沈霏眼睛也開始發紅,著急忙慌地把花往他懷裡一塞,聲音有些發啞,“出院大吉,往後的日子健健康康。”

“健健康康。”簡明澤捧著花重重點頭。

葉斯站在後面,也低聲跟著輕念了一句,“健健康康。往後一生,都健健康康。”

一陣風過,他動了動鼻子,感覺聞到一股淡淡的花香。

原來向日葵也是有香味的,雖然很淡很淡,但卻特別清新,帶著一絲暖烘烘的撫慰。

葉斯本能地回頭在人群中找何修,何修正盯著他,見他看過來,在眾人默默抬起右手。

食指和拇指交疊,沉默地向他比了一個心。

葉斯衝到鼻腔深處的那股酸勁一下子沒了,差點沒繃住笑得把小簡連人帶車給推出去。

“哎,孩子們這麼大老遠來接明澤出院。”簡明澤爸爸感動得差點哭出來,揮揮手說,“來來來,咱們拍個合照,照完相之後來叔叔阿姨家吃飯。”

“合照!”宋義興奮地喊,“我就知道我今天穿這麼帥肯定是有用的!”

“放屁,老子最帥。”羅翰立刻反駁。

宋義瞪著眼睛,“我帥!我……”

“你滾,小簡最帥好嗎?”許杉月一眼白過來,“到底是誰出院?”

宋義立刻蔫了,小雞啄米似地點頭:“對對對,您說的都對,小簡第一我第二,行了吧。”

何修笑著走過來,等大家都站好後,自然而然地站到葉斯旁邊。

小簡的輪椅在最中間,左手邊是和他一起抱著向日葵的沈霏,右手邊是彎著膝蓋的羅翰,後面一排是溫晨宋許兩口子,還有挨著的吳興宋義許杉月三人。

兩個高個子校草,葉斯跟何修,站在最後,而且貼得很近,近到胳膊都擠一起了。

小簡的爸爸在臺階下蹲著,“來,我喊到三,大家一起說茄子。”

葉斯迅速正了正表情,用口型練習兩遍,胳膊又往何修身上擠了擠。

“一,二,三——”

“茄子!!!”

“茄子!!!”

男生女生們一起喊,簡明澤這個病號的聲音竟然沒被蓋住,反而是最響亮的一個。

聲音最小的是葉斯跟何修,倆人的聲音都幾乎只有彼此能聽見,葉斯老老實實喊了茄子,但他聽的很清楚,何修喊的是“葉斯”。

喊出口的一瞬間,他倆很默契地同時在底下試圖抓對方的手,結果一下子就合在一塊,變成了給破天際的十指相扣。

以至於葉斯一臉震驚地扭頭看過來時耳根剛好是紅的。

“幹什麼?!”他壓低聲瞪著眼問,“讓喊茄子,你喊我幹什麼?”

一邊質問,一邊使勁用手指箍著何修,自己手上也生疼生疼的。

何修笑著也收了收手指,低聲道:“我也不知道,就突然特別想喊你一聲……”他頓了頓,又笑,“可能因為今天是美好的一天。”

溫晨和宋許兩口子帶了掃帚和撮子,照完相立刻把滿地的碎泡沫和踩破的氣球收拾乾淨。簡明澤爸爸打電話說要多叫一輛車來帶大家回家吃飯,但沈霏作主婉拒了這個邀請,就說大家還要學習。

“我想吃飯。”宋義小聲嘟囔,“我不學習啊,我挺想去小簡家吃飯的。”

“就你饞。”許杉月瞪了他一眼,“不會跟我們私下吃啊?小簡剛出院,人家不忙?”

“那好吧。”宋義嘀咕道:“反正只要能跟你……們,私下吃,就行。”

許杉月又狠狠剜他一眼,頭偏過去沒一會卻又輕輕勾起唇角,臉上泛起一片淺淺的紅。

“月月。”宋義小聲問,“你什麼時候也能穿一次沈霏那種裙子啊?”

許杉月沒吭聲,沉默半天扭頭又瞪他一眼,轉身走了。

大家一起把小簡送上車,又傻站著眼看那輛車開走。

車子快要開出視野時,車窗突然降下來,小簡飛快探頭出來跟大家揮手,喊道:“開學見!”

幾個人原本都好好的,人堆裡卻突然響起一聲啜泣,葉斯回頭一看,沈霏捂住了臉。

“別哭啊。”許杉月有些無措地摟著她,“多好的日子,哭什麼。”

“嗯。”沈霏哽咽道:“過了這一關,還有下一關。一定會沒事的,一定會和我們一樣平平穩穩地參加高考的。”

“一定。”葉斯點頭,頓了片刻後露出一個清淺的笑容,“我們都會平平穩穩地參加高考。明年這個時候,大家說不定都還在一個城市。”

“就是,大家都考到一個地方去,明年的今天還能坐在一起吃火鍋呢。”羅翰立刻說,“不如今天就先體驗下吧,我把店名發群裡。”

眾人都笑開了。九個人分了三輛車,葉斯他們四個又理所當然地坐上同一輛。

車開出去有一會,他突然覺好像有哪不對勁,仔細咂摸半天,才意識到宋義自打上車就沒再說過話。

“你怎麼啦。”葉斯用胳膊肘撞撞他,“怎麼還蔫了,不是一心撲在許杉月上,不在意你大女神跟小簡在一起嗎?”

前座的吳興回頭看了葉斯一眼,平靜道:“剛才大翰說明年這個時候大家還在一個城市湊起來吃火鍋。”

“是啊。”葉斯正要接著問,何修忽然撞了撞他胳膊肘。

葉斯瞬間瞭然。

吳興是個普本水平,上不了特別好的學校,但在b市找個差不多的大學還是可行的。而且吳興早就說要去b市,舅舅在那邊有房子有生意,完全不愁。

剩下幾個都是四班的人尖,說都上前兩所有點誇張,但除了前兩所,也基本是想上哪就上哪的水平。

就只有宋義,上大專都出不了省的水平,b市估計就沒一所學校是他能去上的。

葉斯跟宋義當哥們這麼久,自認為對宋義還是相當熟悉的。熟悉到只要宋義一張嘴,他就立刻能知道對方要放什麼口味的屁。

宋義對自己定位非常明確,知道自己就不是個學習的料,打算畢業後繼承家裡的小買賣,再想想法子發揚光大。他愛交朋友,硬的軟的都吃過,本身也很適合直接經商。

但宋義也有個致命缺點——他實在太像個狗了,一旦跟誰粘上就像認上主人似的,毫無自己的生活,必須得跟大家在一塊熱鬧。

剛才羅翰無心一說,但宋義聽進去了。

一年後大家熱熱鬧鬧團聚,只有他沒份。

“操。”宋義突然吼了一聲,低頭對著自己的手咬牙罵,“媽了個巴子的。”

“罵誰呢。”葉斯揉了一把他的後腦勺,而後有些嫌棄地看了看掌心的汗,想蹭一下手又沒找著地方,只能勉強放到窗邊讓風吹著,“你罵誰呢?”

“我也不知道。”宋義氣得嘀嘀咕咕,“老子不愛學習也不是個錯,你們有能力團聚也不是個錯,老子就想跟你們湊一塊更不是個錯,但他媽就是隔了一道天塹九寨溝,誰他媽錯了?我該罵誰?”

“宋義。”何修淡淡開口,“思想深度有進步啊。”

“學神你閉嘴。”宋義指了他一下,“我真心煩,沒開玩笑。”

“我也沒看玩笑。”何修語氣淡淡的,“距離高考還有兩百多天,不求專升本,但考個跨省的專總有戲吧?”

“你讓我學習啊?”宋義瞪眼,彷彿聽見天方夜譚。

“不是。”何修頓了頓,嚴肅地看著他,“從一百多分到三百多分,不能叫學習。”

宋義噎了一口,莫名感覺自己被罵了,梗著脖子問道:“那叫腦殘不自棄?你是不是就想這麼說,你直說得了。”

何修搖頭,“叫想跟朋友在一起。”

車廂裡安靜了幾秒鐘,宋義到嘴邊的話被噎住,幹瞪著眼又有些茫然地盯著何修。

“這不就是你的目的嗎?”何修平靜地看著他,“你現在總分兩百左右晃盪,稍微學學,奔上三百五,跨個省還是有希望的吧?”

吳興嗯了聲,“認真的老鐵,兩百上三百真不難,就吳老二那智商,你給他集訓兩百多天都差不多了。”

“吳老二是誰?”宋義又把茫然的視線轉向副駕駛。

吳興頓了頓,心虛地壓低聲,“我爸。”

車裡又微妙地安靜一秒鐘,而後葉斯跟司機同步爆發出一陣狂笑,司機差點沒一腳踩剎車上,一邊笑一邊努力擺正了方向盤。

“滾滾滾!”宋義使勁瞪了他一眼,皺眉靠倒在座椅裡,“誰稀罕跟你們湊一塊似的,學個奶奶的球,少跟我扯這些屁。”

葉斯聞言笑笑沒再說話,把何修旁邊的車窗又往下降了幾公分,在呼呼砸臉的風中自由地呼吸著。

餘光裡何修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困惑,欲言又止的樣子。

葉斯知道他在想什麼,暗戳戳摁了摁他的腿,不動聲色地往宋義那邊揚了揚下巴。

宋義正皺眉看手機,螢幕上的搜尋關鍵詞十分明顯。

【b市大專最低分數線】

何修瞬間露出瞭然的神色。

到地方進火鍋店之前,葉斯拍了拍宋義後背,“回頭我把我整理的筆記給你,反正你愛看不看唄。”

“你走啊。”宋義翻白眼,“你們學霸的筆記我哪看得懂。”

“沒騙你。”葉斯笑著說,“認真的,我各個階段的筆記都有,給你最基礎入門的,包教包會,一百天上手。”

“真的?”宋義聞言有些鬆動的樣子,“你什麼時候整理的?”

何修也轉頭看過來,笑容有些無奈。葉斯眯眼笑,眼神中閃過一抹意氣,“我沒整理過,找了個家教小天使,天使出品,必屬精品。”

四個人是最後到的,服務員領他們進了最大的“vip999”包廂,一進去發現鍋都點上了,雪花似的肥牛一盤盤鋪開,一眼看上去哈喇子都要淌下來。

翻滾的紅油鍋,冷氣充足的空調,能掀翻房頂的朋友。

雖然已經到了秋天,但也依然能燃燒盡一身的熱血。

葉斯拉著何修的手到裡頭挨著的兩個凳子坐下,狂拍桌子,“酒呢!上酒!”

“點了!”羅翰說,“要了兩箱冰鎮的,本地純生,行吧?”

“行!”葉斯說,看見了牆邊摞著的兩箱酒,“瓶起子給我,我給大家開酒。”

溫晨那邊找到瓶起子扔了過來,葉斯抬手在空中接住,帥氣地反手拋了個花樣又接住,轉身往兩箱酒那邊走。

“你慢點。”何修笑著說。

葉斯開啤酒的動作非常熟練,跟旁邊的宋義組成一條流水線,一手拎酒,另一手直接撬開蓋,然後宋義接過去,一瓶接一瓶,讓人看著看著就有點頭暈。

“繼續繼續!”宋義來勁了,“臥槽,咱倆真是默契。”

“不繼續了。”葉斯看著第一箱還剩的最後四瓶,笑著停下,把四瓶酒抱在懷裡,說道:“這個,我跟何修的。”

宋義當場翻白眼,“操,我真他媽服了,不都一樣的嗎?!”

“不一樣。”葉斯笑著說,看向何修,“今天我跟學神得多喝兩杯,我倆都三天沒見面了。”

“好長啊。”吳興嚴肅地看他一眼,默默喝了口酒壓驚,“長得我三觀盡毀。”

作者有話要說:  早飯時分。

餐桌上一片沉寂。

敲鍵盤的嚴肅臉看著面前的小米粥,片刻後抬起頭——佛蛋啊。

佛蛋放下筷子抬起頭,嗯?

敲鍵盤的頓了頓,你……你和慘蛋昨晚約會了麼。

是的。佛蛋嚥下嘴裡的粥,畢竟是七夕,怎麼了?

慘蛋聞言也放下筷子,我倆不是把剩菜給你打包回來了嗎,你怎麼看起來還是不高興啊?

我不是不高興,我只是很困惑。敲鍵盤的抬手在頭上比劃了一下,複雜地看著佛蛋,你頭頂這是啥玩意?

慘蛋哦了一聲,碰了下自己的蛋殼,你說這片小fafa嗎?

敲鍵盤的凝重點頭。

這是慘蛋昨晚送我的。佛蛋滿足地說,好看吧?

敲鍵盤的嚴肅臉,你是個男孩子蛋,男孩子是不戴花的。

可是這是慘蛋送我的第一個七夕節禮物。佛蛋嚴肅地看著敲鍵盤的,我知道有些奇怪,所以只貼了一片花瓣在腦門上,而且裝作是不經意的樣子。

而且要十塊錢呢。慘蛋立刻說,七夕節的花,好貴好貴哦。

……敲鍵盤的頓了頓,那戴著吧。剩下的花瓣別扔,留著泡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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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加班欲生欲死,昨天完全忘記是七夕,大腦經常錯亂,每天都很迷離orz

反正……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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