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紋路不是裝飾……”
安迪閃過獵手的攻擊，心中驚詫：剛才他擊中獵手的時候，就像是擊中了一團棉花，十成的力氣被吸收了八成，幾秒後，竟然連帶獵手的力量一起“還”給安迪。
“呃！”
獵手吼叫，一雙完全漆黑的巨大眼睛盯著安迪。
“這算什麼？反彈？！”
安迪掄起巨錘，再次跟獵手剛了正面，這一次沒用多少力量，可證實了安迪的猜測。
“真是見了特麼的鬼！”
安迪對於這種奇特的能力大感頭痛，老實說，這簡直就是無賴，不剛，獵手會攻擊你，剛，嗯，一句話：“你的賤，就是我的賤！”
不過安迪很快就換了一種思路，既然巨錘這種範圍攻擊的你能反彈，那利爪那樣的單體攻擊呢？
安迪在生物能的加持下將速度提到最高，圍繞著獵手不停遊走，很快就找到了機會，利爪刺入了獵手後背。
然後……
安迪再度吃了虧，獵手裸露在外的肌肉十分堅韌，利爪插入其中就像是鈍刀切入曬乾的牛皮，晦澀、無力。
被打飛的安迪這次沒有再度攻擊獵手，而是掉頭離開，嗯，這不是慫，是戰略撤退。
“嗎的，簡直不給人活路啊！能夠反彈就算了，連那身皮都那麼堅韌。”
安迪罵罵咧咧地前往另外一個目標地點。
可惜撒旦今天似乎並不保佑邪惡的原型體，另一個目標點空空如也，無論這裡曾經有著什麼奇特能力的感染體，現在都已經離開。
“算了，遵循作息時間吧！找個地方熬過去。”安迪嘆口氣，走進了身邊的建築物，隨便找了一個房間，暴力破門，進去後癱在牆邊的沙發上。
……
“安東尼奧，我會如實向安迪彙報你的行為！”
某處建築裡，原型體們匯聚在一起，已經只有個位數了，有意思的是，這些個位數的原型體們分成了三個涇渭分明的團體，紅發傑和馬歇爾靠近，其餘的兩撥人分別以安東尼奧和克里斯為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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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為？你是說什麼？”安東尼奧對於紅發傑憤怒的警告或者說是威脅毫不在意，反而咧嘴笑著，只是眼中一片寒意，“是槍殺普通人，還是我把原型體當做工具、炮灰？”
克里斯聞言看了眼安東尼奧，眉頭微皺，又看了看被刺激到怒火中燒的紅發傑，最終沒有言語。
“行了，傑，安東尼奧先生根本就不在乎。”看到紅發傑還想要爭辯，馬歇爾制止了他。
“我就是看不慣，難道我們都是工具、炮灰？是不是危險的時候把我們頂上去就方便開溜？”紅發傑卻一把推開擋在身前的馬歇爾，大聲叫道。
“該死！”馬歇爾低聲咒罵。
聽見紅發傑的質問，原型體們的臉色都很難看，除了安東尼奧滿不在乎，就是克里斯古井無波，只不過那雙時不時掃視原型體的視線暴露了他並非毫不在意。
“閉嘴，傑！這不是我們該說的話！”馬歇爾看到安東尼奧露出的笑容，低聲急促地勸阻紅發傑，他知道紅發傑的質問相當現實，可現在並不是一個合適的時間來解決這個殘酷的問題。
“回答我啊！”只是紅發傑的脾氣跟頭髮的顏色一樣暴躁，就像是燃燒的火焰，凡是關心的事情，稍有風吹草動，就會熊熊暴起。
“你想要回答？”安東尼奧挑挑眉毛，神情輕浮。
“安東尼奧……”克里斯滿懷深意地緩緩開口。
“哦！得了吧！”安東尼奧明白克里斯的意思，可他已經不想再假裝什麼了，“難道你們以為你們變成感染者是因為你們一個二個註定不凡？還是說天賦異稟？”
“不！都不是！只是因為你們是黑手黨的打手而已，哦，也許是精英打手！”
“你們在病毒爆發前就是工具，現在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依舊是工具！而且還是沒有任何薪水的工具。真可悲！”
“包括我和克里斯，安迪想怎麼命令我們都行！因為他的等級最高！我們就是被掌握生死的奴隸！這裡可沒有什麼林肯！”
“你說的夠多了！”見到原型體們的臉色愈發異樣，克里斯終於厲聲打斷：
“這次的事情就是一個意外！”說著，他瞪了安東尼奧一眼，環視了一圈原型體，“這次的事情就是一個意外，對於你們的問題，我被安迪感染的第一時間後就問過他，他是這樣說的：
‘如果你是認為自己是奴隸，正確，因為我的確可以命令你；如果你認為自己是朋友，同樣正確，因為我不會再命令你做什麼事情。’
我同樣把這句話送給你們，以後的路，你們可以邊走邊看。”
示意原型體們自由活動後，克里斯一把拽住安東尼奧，來到了角落裡。
“安東尼奧，你的行為越來越過激。”克里斯嚴肅地盯著安東尼奧，“你知道這會帶來什麼後果嗎？”
“後果？！”安東尼奧悻悻一笑，“還能有什麼後果？當初我那麼友善地對待安迪，可得到了什麼？！”
“哼……”克里斯深呼吸，抿嘴，沉默了。這件事毫無疑問是安迪的過錯，根本不需要爭辯。
片刻後，他才說道：“的確，安迪當初做的不對，他也很清楚，難道他不知道你心存怨恨？他也有些愧疚，否則你以為他會屢次容忍你嗎？但容忍是……”
“得了！”安東尼奧出聲打斷了克里斯的話語，“只是有些而已，我跟你不一樣，就算沒有感染，我依舊能夠帶著家人去安全的地方，可現在呢？”
“這件事情，我遲早會跟安迪有一個結果！”
“安東尼奧，你會……”克里斯睜大眼睛。
“有心思還是想想繼續找那些倖存者的事情吧！”安東尼奧不耐煩地擺擺手，至於克里斯所說的會怎麼樣，他心裡很清楚，但即便是最壞的結果，他也絲毫不畏懼。
這是關於自由，這個寶貴資源的私人恩怨，無論是安迪，還是他自己，都很清楚。
另一邊。
紅發傑正坐在地上，雙手放在曲起的膝蓋上，呆愣地看著前方。
見到好友這副受了打擊的模樣，坐在一旁的馬歇爾心中暗暗感嘆，對於好友的性子，他很清楚，唯有坦蕩才能夠形容，有恩報恩，有仇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