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卻沒有絲毫餘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君莫問的身上，眼中滿是不可思議的神情。
邀月心生怒意，眉宇之間殺機湧動。
他敢！？他真敢！？
但是……他哪裡來的自信？哪裡來的底氣？是狂妄無知？還是目中無人？
邀月莊主還算沉得住氣，銀月公子卻按捺不住憤怒的情緒。
他本以為山外山會對君莫問處罰責罵，然後眼睜睜地看著駱靈兒與自己定親，沒想到君莫問根本不顧駱星河的意志，硬是留了下來，不但如此，對方還想將他們拜月山莊的人統統趕走……簡直豈有此理！
“君莫問，你以為自己是誰？竟敢在這裡大放厥詞！聯姻乃是兩家大事，你一個半廢之人，憑什麼資格反對？”
銀月公子拍案而起，指著君莫問怒聲呵斥。他顯然把自己當做此處的主人，一副耀武揚威的樣子，看來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
見此場景，駱星河等人眉頭深鎖，冷冷瞥了眼拜月山莊之人，心中更是不喜。作為山外山的山主，駱星河都還沒有開口，你一個外來之人也配在這裡大嚷大叫！
君莫問微微沉默，復又看向銀月公子：“君某自幼無親，被師尊領回山門，生於此地，長於此地，你問我憑什麼資格反對？就憑君某是山外山的首席大弟子，未來山主的繼承者，有代為處理總務之責。”
銀月公子不由怔了怔，而後惱羞成怒道：“狗屁首席大弟子！狗屁繼承者！你不過是個半廢之人，還想當山主？！”
君莫問絲毫不為所動，看了看駱星河，又看了看周圍之人：“君某靈竅雖然損，但山主一日不將君某革名，君某一日便是山外山的首席弟子。”
“你……”
銀月公子看向駱星河，似乎想要對方給個說法，然而駱星河黯然沉默，銀月公子偏偏無可奈何。
“即便你是首席，聯姻又關你什麼事？”
冷靜下來以後，銀月公子頓時發現周圍不少充滿敵意的目光，他這才明白自己剛才說得太過火了，於是收斂了一下。
君莫問點了點頭，沉聲道：“如果是普通聯姻，當然不關君某的事，但是靈兒師妹不是普通身份，她是山主的女兒……你們拜月山莊想以聯姻的方式，吞噬我山外山的力量，君某絕不同意……而且，你們不該拿我的傷勢做要挾，迫使靈兒師妹答應聯姻之事。”
“住口——”
銀月公子再次暴怒而起，殺機畢露的瞪著君莫問。儘管他們確實是這麼想的，可有些事情一旦點破，對誰都不好看，尤其是拜月山莊的名聲，今後絕不會好聽，甚至會遭到關外眾多勢力的排斥。
果然，君莫問話一說完，周圍立刻一片譁然之聲。
“原先還以為山外山和拜月山莊是強強聯合，沒想到拜月山莊竟然趁人之危，實在是太可恥了！。”
“沒錯！山外山好歹也是關外第一勢力，而且聲望甚高，大家聽他們安排都服氣。那拜月山莊算什麼東西，不過是個偏遠的小勢力罷了，也想染指此地！”
“此話言之有理，如果今後真要是被拜月山莊做大，我們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這也就是山外山不願仗勢欺人，否則換了其他勢力，揮揮手就把那什麼拜月山莊給滅了。”
“話不能這麼說，那拜月山莊敢如此明目張膽的挑釁山外山，肯定有所依仗，大家還是先看看再說吧！”
“哼！反正那拜月山莊不是什麼好東西，如果這次結盟真以他們為主，老子就不去了，大不了帶著家小反出關外，去其他地方避一避。”
“我也是如此想的。”
“附議。”
……
眾人的議論之聲越來越大，拜月山莊眾人聽了一臉陰沉。
道德與公義這種東西，儘管許多人看得很淡，甚至不屑一顧，但是並不代表它不存在。恰恰相反，世間上總有一根線懸在眾人心頭，測量著好與壞，善與惡……即便他們自己做不了純粹的好人，也希望世間上能夠多一些公正，多一些道義，這就是每個人心裡的底線。
“莫問，你……你這又是何必。”
駱星河神情複雜的看著君莫問，沒有絲毫責怪的意思。相反，他很滿意這樣的徒弟、這樣的弟子，非常滿意。
身為山主，駱星河的一言一行代表著山外山的意志，因此有些事情他不能做，莊宏儒和向鵬也不能做，唯有君莫問可以。
君莫問明白駱星河的意思，也明白自己將要面對怎樣的處境，可是他絕不退縮：“師尊，弟子有愧，連累山門，但是弟子職責所在，就不得不站出來……還好，還好山外山有了傳承弟子，他們定能夠肩負起山外山的未來。”
說話間，君莫問看向中樞大殿方向，那裡面現在有兩百多弟子正在啟靈，他們今後是山外山的希望，尤其是……凌修和苗小蕊。
君莫問相信，憑著自己與凌修結下的善緣，對方一定不會辜負他和山外山的期望。
“大師兄……”
駱靈兒緊緊拽住君莫問的手臂，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眼中淚水不自覺的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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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君莫問朝著駱星河拜了三拜，推開駱靈兒的手，大步走向銀月公子。
“你……你想幹什麼！？”
銀月公子不禁怔了怔，顯然被君莫問突如其來的舉止嚇了一跳。不過他隨後想到對方靈竅已損，乃半廢之人，自己又何須畏懼。
君莫問冷冷看著對方，氣勢漸漸凝聚：“出手吧，今日一戰，我代表山外山，你代表邀月山莊，讓君莫看看，閣下有何本事，敢覬覦我們山外山的小師妹。”
“什麼？！你想和本公子動手！？嘿嘿……哈哈哈……”
銀月公子彷彿聽到最好笑的笑話，頓時狂笑不止，飛揚跋扈：“君莫問，且不說你全盛之時候修為與本公子相若，即便動手你也未必勝得過本公子！更何況，如今你靈竅受損，憑什麼和本公子鬥？憑什麼！？”
“就憑君某手中之劍。”
一劍在手，君莫問的氣勢攀升到了頂點，彷彿天地之間突然盛開的一縷絕世鋒芒。
豪邁，決絕，義無反顧。
這就是君莫問，但憑手中劍，隻身問蒼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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