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衣服就斷定我是紅樓的人，閣下這話太虛幻了吧！你以為我會信嗎？”
萬葒面無表情，目光直視著雲慕，後者卻道：“剛才只是開個玩笑，閣下不用在意……其實你穿紅衣服挺好看的，很符合你的氣質。”
“……”
短暫的沉默後，萬葒忍不住開口道：“但我覺得，這並不好笑。”
不知道怎麼回事，看著雲慕那說話的神態，萬葒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張燃他們幾人的身影。無論雲慕還是張燃他們，似乎都喜歡說些沒營養的廢話，果然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雲慕能夠一言道出萬葒的身份，自然不是隨口猜測：“好吧，事實上，我是在你身上發現了一絲破綻。”
“什麼破綻？”
“殺氣。”
聽到雲慕的話，萬葒眉頭微微皺起：“殺氣？你能感應到我身上的殺氣”
“不，正因為感應不到，所以我才覺得奇怪。”
雲慕笑看著對方道：“我天生感知強大，所以對殺氣極為敏感，但是閣下身上卻毫無殺氣，說明閣下要嘛是個普通人，要嘛就是將殺氣收斂到了一絲無漏的境界。”
“我自然不是普通人。”
“所以你是後者，而這個世間上能夠將殺氣收斂如此純粹的人並不多，只有真正將殺人分為信仰之人才可能做到。”
說完後，雲慕臉上多了幾分肅然。
萬葒從腰間取出一把細長的軟體，輕輕擦拭著：“這麼說，我還得謝謝你的誇獎咯？”
“嘰嘰！”
隨即，一隻花貂出現在萬葒肩上，衝著雲慕齜牙咧嘴。
雲慕眉頭微凝，而後舒展開來：“誇你的話，你能放過我嗎？”
萬葒笑著搖了搖頭：“當然不能，我萬葒接下的紅榜，還從來沒有失敗過。”
雲慕也跟著笑了起來：“所以我並沒有誇你。”
“呃！”
萬葒怔了怔，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雲慕：“其實，你一開始就在詐我對不對？”
雲慕直言不諱道：“我前些日子收到訊息，有人把我的名字掛上了紅榜，我自然要時刻警惕著……只不過，你這樣明目張膽的來找我，又毫不掩藏的自己身份，說明你根本不在乎是否暴露自己，所以詐與不詐又有什麼關係嗎？”
萬葒看了雲慕片刻，嘆了口氣道：“你看上去老成持重，一點都不像個少年。”
雲慕亦直面著對方道：“閣下看上去光明磊落，也不像個殺手。”
“……”
見萬葒沉默，雲慕復又問道：“怎麼，還不動手嗎？”
“你希望我動手嗎？”
萬葒彈了彈軟劍，發出嗡嗡崢鳴，肅殺刺耳，殺機畢露。
“你可以試試。”
雲慕挽動長槍，橫攔而裡立，寸步不讓。
然而，萬葒似乎沒有動手的打算，自顧將軟劍收回腰間：“既然來都來了，你又跑不掉，我現在反倒不急著動手了……”
頓了頓，萬葒話音突轉道：“老實說，我聽過你不少傳聞，不過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當我見到你的時候，突然發現你身上有一種極度危險的氣息，所以我對你並沒有十足的把握。而且，這次進入四方歸墟機會難得，正準備好好闖一闖。至於我們之間的事情，等出去以後在解決也不晚。”
雲慕絲毫不為所動：“出去以後，你恐怕沒有機會了”
“哦？為什麼？！”
“因為我會越來越強。”
聽到雲慕自信滿滿的話，萬葒不自覺的笑出聲來：“閣下確實很有意思，真不知道你這所謂的自信，到底是從哪兒來的……咱們後會有期吧，希望你能活著出來。”
說罷，萬葒不可置否的聳了聳肩，自顧朝著【巳殿】大門走去，並未將雲慕放在眼裡。
“紅衣紅樓名萬葒，萬花從中一點紅，乘風天外凌雲度，一劍飛來上九重……原來想要殺我的人，竟然是他，真是一個有意思的人。”
雲慕苦笑了一下，徑直走入【午殿】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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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一踏進【午殿】，雲慕眼前一陣明滅，隨即一股灼熱的感覺撲面而來。
“這裡就是星辰殿麼？”
雲慕放眼望去，發現自己並非身在大殿空間，而是一處無盡的荒漠中間，周圍全是殘垣斷壁、殘兵斷器，一片廢墟，似乎古老的文明被風沙淹沒。
而在上空之中，烈日灼灼，讓人不敢直面。
“午”這個字在天干地支中排在第七位，也代表著大日當空，一天中最為焦灼炎熱的時間。
雲慕對此倒不覺得意外，只是他現在根本無法分辨，這裡究竟是真實還是幻境。
如果這裡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存在，那這裡到底發生過何等慘烈的戰鬥，如果是虛幻，那為何會讓他感覺那麼真實。
上古戰場！？妖魔之變！
不自覺間，雲慕腦海中閃過一幅幅廝殺慘烈、血腥恐怖的場景，就如同生命的輪迴，在記憶中反覆的回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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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了？”
耳邊傳來一個輕柔的聲音，打斷雲慕的思緒。
“嗯，讓你等久了。”
雲慕轉過身，看著那熟悉的面容，心中抑制不住的激動與酸澀……眼前這個人，正是他虧欠了兩世的少女素問。
“沒關係，我願意一直等下去……慕哥哥。”
素問猛的撲進雲慕懷中，聲音哽咽，眼淚止不住的掉落。
“素問，我……”
雲慕本來想要說點什麼，可是是被素問情緒感染，話到嘴邊也哽咽了。
上輩子欠得太多，沒辦法償還，雲慕本想著今生今世能夠帶給素問幸福，可是他突然發現，其實自己什麼都做不到。
如果沒有遇上自己，或許素問會過得更好一些吧！
“好久不見了……丫頭。”
雲慕拍了拍素問的後背，心中充滿了暖意：“想不到一年沒見，你長大了這麼多，從一個小不點，變成大姑娘了。”
素問收住眼淚，破涕而笑，紅著臉道：“我才不是大姑娘，我們蠻族的體質天生異於常人，靈智未開之前生長緩慢，不過開啟靈智後，就會快速成長和正常人一樣，說不定，我以後比你還高。”
說著說著，素問墊起腳量了量雲慕與自己的頭頂，眼裡滿是笑意。
如果異族聖地之人在此，看到向來冷漠的聖族聖裔這個樣子，恐怕眼珠子都得掉出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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