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和秦王陪著秦川先生一行正在清華園,先生顯然對這一處是極為滿意的,環境清幽,又處處顯出佈置人的細心來。先生捋髯笑道:“太子爺的策論我是讀過的,不知其中一章忠論可有出處?”

太子侃侃而談,秦川先生不時點頭微笑。太子看向秦王,心下確是有些奇怪,他這個弟弟一向神采飛揚,待人接物氣度不凡,怎麼今日倒是有些心不在焉,神魂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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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覺一上午已經過去,下人已經布好酒菜。太子笑道:“先生蒞臨京城,實時一大幸事,今日為先生接風洗塵,還請先生盡興暢飲。”

秦川先生正欲說話,外面興兒和長順確是同時跑進來,各自在太子和秦王的耳邊說了兩句話。太子面色一變,秦王確是長舒了一口氣。太子朝秦川先生拱手道:“先生見諒,孤此時有件急事必須趕回去處理,竟是不能陪先生飲上幾杯。”

秦川先生笑道:“無妨無妨,既是如此,殿下趕快回去吧,老朽也正好整理整理書卷。”

“多謝先生海涵,改日再為先生接風。”說完太子一拱手,便急匆匆的出門。

秦王不由苦笑,他也想趕上去看看阿可傷的如何,只是竟不能如此行事,當下笑道:“皇兄有俗事相擾,做臣弟的願代兄長陪先生。”

秦川先生看向秦王,這個年輕人雖然一上午魂不守舍,可細看來也是一表人才,談吐不凡,當下行禮道:“如此有勞秦王。”

太子快馬加鞭趕回東宮時,馬車也堪堪剛入東宮的門,東宮早有旨意開了正門,馬車一路駛向抱朴院才停下。薛可已經疼得忍不住,呼痛的聲音越來越大,阿六抱著她幾步上了樓。太子下了馬,人剛剛都抱朴院,便聽見薛可的聲音:“嬤嬤,我疼,啊,好疼。”

太子的心便揪了起來。他還不認識薛可的時候,跟著薛將軍出征,薛將軍叱吒沙場,身中數箭也不肯退後半步,只是在營帳裡療傷時笑著對他說:“太子,薛某皮糙肉厚,這點傷不算什麼,可是我家小糖糖啊,可真是天下最嬌氣的娃娃,紙張割了手也要哭半天的。”薛將軍一提到閨女,聲音便不自覺的放柔,像是怕大了聲音會驚擾了京城中小女兒的美夢一般。

此時薛可從馬車中滾落,怕是受傷不輕,她又如何能忍住這邊痛楚?太子一進去便看見薛可身上大學季,不由眸子沉了下去。

一旁的御醫望聞問切了一陣,回道:“啟稟殿下,所幸姑娘五臟內腑並無大礙。”

“那姑娘怎麼如此疼痛?”太子已經失去耐心,臉色差的不能再差。

“呃”大夫頓了頓,太子一記眼光過來,大夫連忙道:“姑娘怕是哪兒骨折了。”

“哪裡?”

“呃,這個微臣不敢斷定,殿下宮裡有軍醫,怕是一摸便知。”這大夫說完便低頭不敢看向太子。哪裡骨折他當然也摸的出,只是太子對這姑娘如此上心,他如果順著脊柱一寸寸摸下去,怕是這姑娘身子沒好全,他就命歸黃泉了。

太子皺眉,並未發現大夫的這點小心思。一摸便知,他哪裡肯讓其他男人碰薛可的身子。當下吩咐換來東宮軍醫,道:“孤練過武,你在外面指導著孤。”

軍醫抹抹頭上汗應是。一旁的阿六想說什麼,終於又忍住了沒說。

軍醫的聲音隔著紗帳傳來:“殿下先按天門穴。”

太子沉聲道:“得罪了,姑娘忍忍,我按著疼痛姑娘再說。”

薛可點點頭。

太子按照軍醫吩咐先從頸椎開始,一寸一寸的往下按。好在整個脊柱並未發現骨折斷裂之處。

太子呼口氣,一旁便有丫鬟過來擦拭他臉上的汗珠。薛可趴在床上,汗已經溼了枕頭。

太子檢查到左臂時不用按下去已經發現不對,整個手臂已然腫起來,稍稍一觸碰,薛可便疼的驚呼起來。太子放下左臂又檢視了右臂和下肢,好在其他地方並無大恙,都是擦碰傷,未傷及骨頭。太子將一床紗被輕蓋在薛可身上,只留下左臂在外,喚軍醫進來。軍醫顫顫巍巍的低著頭進來,甫一搭手便心裡有數退出去。

“太子爺,姑娘左手傷的頗重,怕是橈骨都碎了。”軍醫聽著太子半天沒有回應,又道:“臣是不是先去開些鎮靜止疼的湯藥?”

太子臉色已經不能再難看了,聽到軍醫如此說才點點頭,軍醫低著頭並未看見,一旁的興兒趕緊拉著他一路小跑去抓藥。

張嬤嬤正在裡屋給薛可換下沾血的衣裳,傷口粘在衣服上,張嬤嬤正用剪子一點點的剪下來,薛可呼疼的聲音都有些弱了。一旁的丫鬟打水的,遞東西的,圍個水洩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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