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惡鬼出現的情況在我們進入之前就有了，而且已經持續了不短的時間，至少也有一年之久。”
偵探社內，豬八戒對唐洛說道，“不少消息靈通的人都已經知道，官方層面上，還沒有找到什麼合適的解決辦法。”
距離那一天晚上的大規模測試，已經過去了三天時間。
這三天，唐洛在家閒著，沒事對那只捉迷藏鬼手進行破壞性的實驗。
任何攻擊，包括琉璃焰，對鬼手也有效，也無效。
有效是指攻擊後，鬼手就會消失，那種冰涼的感覺也會消失。
無效是說無論鬼手是否消散，過一個小時左右，就會重新出現，出現的瞬間展開無形無質的致死攻擊。
然後，然後就等著下一個“一小時”。
“黃金呢？”手指微微一動，礙眼的鬼手不見，唐洛問道。
“黃金？”豬八戒一愣。
“黃金對鬼有沒有剋制，比如可以把它們封印起來，我看過一本小說，黃金就能辦到。”唐洛倒不是開玩笑，或者瞎扯。
說不定真的存在某件東西，對惡鬼存在剋制。
“沒有聽說過。”豬八戒說道，“目前還是無解，除了遠離之外沒有其它辦法。”
“功德之力倒是可以保護，不過也僅僅只是保護而已。”唐洛說道。
功德玉蓮開光，倒是可以隔絕惡鬼的傷害，然而也僅僅只是隔絕而已。
“師父，那家夥死了。”正說著，敖玉烈帶著哮天犬開門進來說道。
口中的那家夥是姜和光，為唐洛他們帶來第一只惡鬼的人。
“死了？”唐洛看了一下右手，這裡“寄居”著一隻惡鬼，“怎麼死的，跟捉迷藏鬼有關嗎？”
“應該無關。”敖玉烈說道。
敖玉烈早在一開始的時候就在姜和光身上留下了記號。
十分鐘前，在外調查的敖玉烈突然失去了對姜和光的感應，五分鐘後，他又重新感覺到姜和光，出現在了城市邊緣。
敖玉烈立刻前往，遠遠探查一下，就回來找到唐洛了。
哮天犬看家，很快，唐洛三人來到姜和光再次出現的地方。
沒有什麼人的荒郊野外，半山腰上的一處池塘，姜和光的屍體就倒在那裡。
除了姜和光之外，還有另外十七個男男女女，大半都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肚子高高鼓起，每個人都跟十月懷胎一樣，一部分原本身材不錯的，脹起的肚子還撕破了衣服。
“這些人，應該都是姜和光的同事。”敖玉烈說道。
姜和光在經歷了捉迷藏鬼之後，依然繼續上班。
那事雖然詭異，但到最後姜和光其實並沒有真的經歷過什麼生死危機。
當鬼會不會死他不知道，但不上班沒錢養活不了自己，肯定會餓死。
貧窮猛於鬼。
只要不死，就要上班。
最終，姜和光還是沒有逃過惡鬼，莫名其妙出現在這裡，並且和一干同事一塊死亡。
“看來是全新的惡鬼。”唐洛看了一下，這些人都已經沒救了。
“那個公司還有多少人在？”豬八戒問道。
“沒幾個了，是個不大的小公司。”敖玉烈說道。
“我們一起去看看，這裡就交給師父吧。”豬八戒和敖玉烈離開。
唐洛隨手一劃，姜和光隆起的肚子分開兩半。
沒有出現什麼鬼嬰之類的玩意，有的只是一股清水流出，在短時間內自行蒸發乾淨，消失不見。
不僅如此，清水流出的同時，姜和光整個人連同衣服都化作了一灘清水，消失不見。
“問題出在這些水上面嗎？”唐洛看向旁邊的池塘。
他走到池塘旁邊看過去，池塘中的水不同於荒山野嶺的死水，呈現出碧綠之色。
相反，這個池塘的水非常乾淨，真正的清澈見底。
一眼看過去，看不到半點雜質，水中也沒有半點生物存在。
看了池塘幾眼，唐洛轉過身，剛才一地的屍體都已經消失不見，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你們那邊有什麼發現嗎？”
“有警員正在調查。”敖玉烈說道，“老闆還在，正在交談——臥槽！老闆不見了！”
“此事跟水有關。”唐洛說道，“我這裡姜和光的屍體化水蒸發了，小白龍你還能感應到他嗎？”
“在的。”敖玉烈說道，“他在……”
停頓一下，敖玉烈驚奇道：“師父！我感應到的精確位置，他跑到那池塘裡面去了，不對，現在感應消失了。”
“看來是化水進入到池塘中了。”唐洛說道。
過了一會兒，池塘旁邊，突兀地出現在了一具屍體。
頗為富態的中年人。
那高高鼓起的肚子，一時間讓人很難分清到底是不是裡面有“鬼水作祟。
唐洛過去，輕輕觸碰了一下，那人同樣化作一灘清水，看似消失無蹤，實際上是進入到了旁邊的池塘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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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量要少了一些……”唐洛在心裡暗道。
別人或許看不出來，但他在仔細觀察下，發現了此人化作的質量要比姜和光要少。
“是因為時間的關係嗎？”
唐洛猜測可能是時間有關。
消失的“屍體”受到外界的影響，時間不足，提前化水，質量會比正常出現在這裡，“自然”化水的要少一些。
“師父，我把他們的桶裝水全部都弄走了，現在帶過來嗎？”敖玉烈問道。
“帶過來吧。”
如果是洗手之類情況接觸到鬼水導致死亡，那顯然不可能只是這麼一個小公司遭難。
更大的可能，是桶裝水裡面的飲用水有問題。
為了穩妥起見，豬八戒和敖玉烈乾脆把公司所有的桶裝水——飲水機上面的還有備用的幾桶都弄過來了。
唐洛一腳踢碎其中一桶，水譁啦啦流到地上，打溼周圍的地面。
這跟剛才那些水不一樣，剛才的水是直接“蒸發”的，根本沒有沾溼地面。
“正常的。”唐洛說道。
三人接下來打碎了另外幾桶，除了兩桶之外，都是正常的水。
那兩桶，其中一桶流出來的水比水桶中原本的水少了一點點。
還有一桶就是原本今天在使用的桶裝水，也少了一些。
毫無疑問，少的部分，已經消無聲息之間，匯入到了旁邊的池塘中。
“……麻煩了啊。”豬八戒說道，“這‘鬼水’恐怕是依靠自然水循環傳播的！”
不是什麼無良商家用這裡池塘水的冒充純淨水出售，那樣的話，不可能只有一部分是鬼水。
而且，這鬼水真的只有喝下去才會出事嗎？
誰也不敢保證。
無良商家要作死，第一死的估計就是他們自己。
鬼水透過水循環進入到人體中，殺死他們將他們轉化成自身的一部分，匯入其中，壯大，繼續迴圈。
唐洛他們看見的池塘，裡面的水僅僅只是一部分，另外肯定還有鬼水不知道“躲藏”在什麼角落。
“我們試一試把這裡封印起來。”豬八戒和敖玉烈對視一眼說道。
嘗試阻止池塘中的鬼水繼續參與到水循環中。
“不用。”唐洛說道，“封死了恐怕都沒有作用，這鬼水規則是‘水循環’，但實際上它不可能真的參與大自然的水循環中，頂多是一種模仿。”
“那怎麼辦？”敖玉烈說道。
他們的法術封印，對池塘的鬼水來說，恐怕沒有效果。
“喝掉。”唐洛說道。
“等等！師父冷靜一點！”豬八戒伸出爾康手。
“會出事的吧！”敖玉烈也瞪大了眼睛。
喝掉？！
“先試試，不行就吐唄。”唐洛一臉輕鬆，“又沒影響。”
“……”
“……”
重新走到池塘旁邊，唐洛伸手一舀，大手印浮現，舀起了不少鬼水。
鬼水譁啦啦地往下流，在平靜的池塘上濺起水花，看上去跟普通的水沒有區別。
同時也驗證了唐洛剛才的話，法術封印是封不住的。
大手印形成的可是“無漏之軀”，“完美密封”，卻依然不能阻止鬼水流出。
“果然封不住。”豬八戒說道。
唐洛散開大手印，張開了嘴巴，往內一吸。
池塘中頓時出現龍吸水的場景，不少鬼水被唐洛吸入，喝掉。
“師父，怎麼樣？”敖玉烈和豬八戒問道。
“嗯。”唐洛說道，“沒什麼感覺……”
“我來試試。”豬八戒想了想，走到池塘旁邊，小心翼翼地用手沾了一點，放在嘴巴裡面舔了舔說道，“有點冰。”
這點程度的鬼水，想要拿下他還是不可能的。
惡鬼無解，但惡鬼殺人之法並非完全無解。
解法就是——只要你夠猛，就沒有那麼容易被殺死。
“可以多來一點。”豬八戒猛地喝了一部分，身子一抖，“哦，哦，好冰。”
敖玉烈也湊過來喝了一些，用力蹦了兩下，身上散發出一陣寒意來，慢慢散去。
“當做鍛鍊吧。”唐洛對敖玉烈說道。
喝下鬼水，對他來說等若是負重前行，如此稀薄的天地元氣，修為肯定難以提升，但多鍛鍊對自己實力還是有加強的。
“知道了，師父。”敖玉烈晃著腦袋，“那啥，萬一不行了師父你記得救我啊。”
“已經給你開過光了，不用擔心。”唐洛說道。
哦，還有一種解法，是功德玉蓮的開光可以隔絕傷害……不過那是暫時的，開光一旦消耗完畢，就沒有辦法了。
所以，自身強才是最重要的。
偉力歸於自身嘛。
毫無疑問，就是走這條路線，並且走得無比徹底的唐洛看著池塘，張開嘴巴，如同鯨吞一般。
整個池塘的鬼水被他一飲而盡。
功德玉蓮開始不斷“吸收”冥冥中誕生的功德之力。
多喝涼水，有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