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情況有變
第一百一十九章、情況有變
聖父歷1156年3月25日,教庭特使厄姆都鐸主教,在一小隊聖騎士護衛下進入法蘭克帝國境內,大約三日後抵達法蘭克城。對法蘭克十六的絕罰令,將在法蘭克城聖母大教堂宣讀。
就在這一天,鄧肯隨羅蘭率領的第一戰術中隊,喬裝成費德勒家族商隊,潛入法蘭克城。
入城時,鄧肯看到城門處駐紮有一小隊士兵,還有書吏模樣的人坐在桌案後,收取入城者每人兩個銅板的入城稅。
看那小隊士兵裝備陣容還算齊整,鄧肯微感錯愕,沉聲問車中並坐的林休,“那些士兵怎麼回事?”
“哦,他們是負責城防的民兵,由城中商會牽頭,各大行會加盟共同出資組建的一支軍隊,大約有一萬人吧!”
鄧肯皺了皺眉,語氣帶出明顯不悅了,“有這麼龐大的一股勢力存在,費德勒家族為什麼不事先提起!”
“他們同王室沒有隸屬關係的,反而費德勒家族是這支武裝力量的大股東之一!”林休小心翼翼解釋著。
“可這到底是個變數,增加了不確定性!”
“他們不會干涉我們的行動,費德勒家族有把握讓他們保持中立!”
鄧肯哼了聲,不再追究,轉了話題,“法蘭克王室連入城稅都放棄了,他們的財政靠什麼支撐呢?”
“說起這件事,費德勒家族恐怕比王室還有發言權,”林休不加掩飾地自傲,“王室有大片直屬領地,這些肥沃的土地有大量農作物出產,他們還佔有一些礦山,出產魔法屬性的礦產品!”
“那王室僅僅派出官員管理這些土地、礦山麼?不會吧!沒有軍隊怎麼守護這些財富?”
“你說的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後來,王室派出的官員把管轄地變成了領地,世代相傳,他們成了實質上的領主!”
“王室就任由他們胡來?!”
“為什麼不呢?王室在這一過程中並沒的損失什麼,反而卸下了供養軍隊的麻煩!所以,這種包稅人制度延續了兩百多年!’
“那麼,費德勒家族就是總包稅人嘍?”
林休略有一陣尷尬,停了停才說:“管理包稅人並不是件輕鬆的事情。實際上費德勒家族運營的商隊貢獻了王室大部份稅收!”
“王室與這些包稅人的關係怎麼樣?”
“那些包稅人是沒有名份的領主,他們身份尷尬只能依附王室獲得合法性。但是這與忠誠是有區別的,換個人給他們合法性,他們一樣依附的!”
“比如說——費德勒家族?”鄧肯又刺了林休一句。
這話沒法接,林休只好呵呵了。
鄧肯只覺自已攪進了一個讓人做嘔的泥潭!不要說以現代人視角審視了,就算以中世紀的標準這也是個君不君,臣不臣的王朝。
看看這個上樑不正,下樑歪的帝國吧!王室沒有進取心,使命感!臣子沒有廉恥心,忠誠感!
尤其是法蘭克王室的做法,令鄧肯聞所未聞,顛覆三觀!他們所有的治理二個字就概括了,外包!
自身的安危,外包給法師;臣民的安危,外包給商人;帝國的未來,外包給包稅人!他們騰出精力來就為醉生夢死,苟且偷安!懶政到這種地步,法蘭克帝國還能延續三百年,真是個奇蹟啦!
鄧肯沉默了,他實在不知說些什麼,呆呆地望著車窗外掠過的街景——
法蘭克街頭聚集著大批失業者和流浪漢,這些人面黃肌瘦,目光呆滯,他們賴在法蘭克城,就是盼著教堂每日施捨的一小碗麥粥或一小片黑麵包。還有這城裡街道平坦,席地而臥也舒服些,街邊的建築多華麗別緻,帶有誇張的房簷,總算有遮風擋雨的立腳地。出了城,他們無錢交入城稅,回不來必然荒郊野外凍餓而死!
看街心花壇和噴水池,這條入城大道原來應該是花團錦簇,賞心悅目的,現在卻垃圾遍地,汙水橫流,臭氣熏天!
這就是一個龐大帝國行將就木的氣息了。
車隊進入了氣派的公爵府,鄧肯下車直入富麗堂皇的客廳。洛林公爵兄弟父子三人,圍在一張精美的圓桌前,桌上放著一瓶紅酒,四隻高腳杯,這是為迎接鄧肯備下的。
入城一路上心情不太好,鄧肯沒什麼問候,直接說:“帶我去王宮外察看地形!王宮的內部草圖也帶上,我要內外對照有個直觀印象!”
站在桌前的三人面面相覷,本該有所響應的索普卻沒有動作。
鄧肯心頭一沉,“怎麼,你們買通的內線出問題了?”
給鄧肯這一問,財政大臣與宮廷大臣面色灰敗,索普更是額角見冷汗了。
“魔法師封鎖了王宮!我們與內線失去了聯絡!”索普擦著冷汗,啞著嗓子說。
“魔法師?魔法師不是追隨弧光大法師去聖*克勞恩學院了麼?”
“王室常年對外徵召魔法師的!”讓索普這樣的人物恐懼的是下面的情況,“一定是他們透過自己的渠道獲知了什麼,所以封鎖了王宮禁止進出!”
鄧肯火撞頂門,他努力控制著自己,“魔法師有多少?什麼等級?”
“有一位,哦,或許是兩位星光期魔法師!還有若干魔法學徒——”
鄧肯一拳擂到圓桌上,震得高腳杯相互碰撞發出叮叮的聲響,“這麼重要的訊息為什麼不早說!”鄧肯其實也是對自己發火,居然對情報工作疏忽大意至此,放心大膽託付給了費德勒家族,託付給豬隊友!
“先是漏報上萬規模的城防軍,又尋一支魔法師組合視而不見!你們嫌大家死得不夠慘麼?!現在就想,仔細地想,還有什麼該說沒說的!”
“沒有了,真得沒有了!”索普低聲下氣說,“對於費德勒家族的失職,我表示萬分的歉意!”
鄧肯重重冷哼一聲。出色的商人未必是合格的軍人,就像出色的軍人也不一定是合格的商人一樣。說到底還還是自己把這兩種職業,兩類人混淆了,怨不得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