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兒邁前一步,心中暗想之時,令武很是擔心的對紫顏小聲說道:“紫顏,你要小心,她月光族的光劍術厲害非常。”
“厲害些好,我還就怕她不厲害。”紫顏說話亦邁步上前,探手做了個請的動作。
紫顏做出如此決定並不是不計後果的衝動行為,她已經與阿萊安東在一起行過了男女之事,那她心中他就是她的男人,她的夫君,她要讓所有人知道她配站在那男人身邊,配成為他的妻子,無論誰對她有挑釁之心,抑或是對他有愛慕之情,她都要以自己的方式斷掉她們心中妄念。這便是紫顏,才經歷過一無所有的紫顏,才感覺自己不再孤單的紫顏,心中愛恨向來分明的紫顏,她的世界裡終於又有了可以愛可以守護的人,她願意為他去戰鬥,死亦會欣然。
衣袂飄飄。
戰意濃重。
紫顏與白月兒心中都抱有必勝的決心。
為了自己心中摯愛的男子,有些時候女人瘋狂起來更嚇人,出手也會更重更狠。
白月兒口中法決暗自湧動,左手於胸前婉轉如拈花,右手微微向上擎起。
一把尺長光劍就那樣玄幻在白月兒右手中形成。
劍上無聲四下裡綻放著道道水波樣的光芒,看似無害,卻無形中放緩了飛天瀑布上的一切。
紫顏身後的令武緊張了神情。
月光一族的光劍術以速度著稱,也最是詭譎,修煉到一定境界,可斷天地日月更替,劍起劍落均無痕。
白月兒的修為,劍術造詣在月光族雖不是最好的,卻也是出類拔萃之輩,就是令武都沒有自信可以勝她。
仿若就是一眨眼,白月兒右手中的光劍由一幻二,由二幻四,進而整合一個圓形劍桶,旋轉間發著很是好聽的嗡嗡之音,無甚殺氣,只是越轉越快,逐漸擴張,只待白月兒出手就可以整個將紫顏吞併其中。
月落!
月光一族無死角最強攻擊劍式!
該死……
白月兒這全力絕殺是要一招至紫顏於死地啊。
令武上前一步就欲出手制止白月兒出劍,他身前紫顏已經雙手持龍神劍於胸前直直刺出,沒有任何多餘動作,簡單乾脆。
在令武眼中紫顏這平淡無奇的一劍無異於是以卵擊石,他身後肩背處鷹翅驟展的同時,豁然見了紫顏身形一個前衝,速度之快,險些驚掉了令武下巴。
如一把無堅不摧的利劍,拖著一道白色殘影,義無反顧衝向白月兒已經送出的月落。
不知死活。
見到紫顏不躲不閃,而是迎著自己的百把光劍衝刺而來,一片耀眼的劍芒中,白月兒臉上露出了快意陰狠神情。
她要一擊決勝負。
她在寄出月落時候還真擔心紫顏會不接她這一招,而是選擇閃躲,顯然紫顏不知她月光族光劍的厲害,迎著光芒而上……此刻對於她來說,勝負已見分曉。
白月兒與令武看不到此時紫顏神魂中,那無數的舞劍小人整齊排成一排,她們做著統一動作,刺劍。
劍匯一點,整合一線,線為金色,是神力凝聚無疑。
紫顏知道自己修為不及白月兒,劍術也定然遜色,所以她將賭注全部放去了前世自己留存在龍神劍決的神力劍意之上。
龍神劍意!
自古無敵!
三頁金箔紙上的小人都被她召喚出,她用最簡單的刺劍式誘導她們一起出劍,這是她此時能夠駕馭承受的極限。
手中龍神劍早已重若萬鈞,紫顏面色看似平靜無波,其實已經用上了所有力氣。
這也是她一開始出劍就選擇雙手握劍的原因,只是她還是低估了上官龍晴留存在龍神劍決內的劍意神力之巨,她的雙手有被萬劍穿透之感,包括她的身體,尤其是她的神識,痛得那叫一個無法形容。
好在她之前受過無數的疼痛折磨,不然放於別人,此刻早就雙眼一瞪暈死過去了。
紫顏是越痛越清醒,她眼睛一眨不眨透過已經逼近面前的劍幕突然朝白月兒鄙夷翹起嘴角。
一人一劍。
攜斬斷三山五嶽之勢。
白月兒送出的百餘把光劍形成的月落在與龍神劍對沖之下瞬間噗聲碎滅。
一劍一式!
無可阻擋之下,嘴角溢血的白月兒花容變色。
她一退再退。
最後還是被那已近脖頸的龍神劍嚇得腳下一閃,跌坐到了地上。
於此同時。
飛天瀑布上嗖嗖落下竹青、桃明,雨晴與阿萊安東身影。
有先前的刺殺事件,阿萊安東對紫顏的保護早已到了最高級別。
竹青、桃明是叢林界用劍頂級高手,再加上令武,還有神識一直有一縷寄在紫顏身上的阿萊安東,
只要紫顏這邊有一點的風吹草動都會驚來這幾人。
雨晴原本和阿萊安東一起在央王宮大殿議事,自然隨阿萊安東一起趕來了。
“你輸了。可服氣?我告訴你,阿萊已經是我的男人,日後你包括你們白家都安分些。”紫顏贏勢已定,瀟灑收劍後對白月兒說道。
白月兒只神情複雜的看著紫顏,久久不語。她不能相信自己全力蓄勢一擊竟然輸了,而且還輸得這麼徹底,被紫顏一招制服。
原來她竟如此強!
原來她還是她。
她方才的眼神與無敵的氣勢……
呵呵,是自己自以為是,有眼無珠……
白月兒暗自思考醒悟之時,阿萊安東已經走近前擔心問著紫顏:“晴兒,你沒事兒吧?”
她方才對白月兒說的話他都聽到了,雖然有些凡俗,他聽得卻是心裡暖暖甜甜的。
“我脫力了。扶我回去。”紫顏見了阿萊安東,努力提著的那一口氣才算放下,靠去他懷裡,說了一聲。
阿萊安東立即抱起她轉身飄然離去,對白月兒從始至終都未看上一眼。
見阿萊安東抱紫顏離開,令武隨後跟去。
竹青、桃明相互看了一眼,兩人什麼都沒說,也選擇轉身離去。
在叢林界有女子為阿萊安東大打出手很是平常,因為叢林界裡仰慕叢林王的女子實在是太多,白月兒能在這些人裡獨佔鰲頭皆是因為她的身份尊貴。
飛天瀑布上一會功夫就只剩下雨晴和白月兒兩人。
雨晴扶起面色現白的白月兒,心中已大致猜出白月兒與紫顏之間發生什麼事情的他搖頭問了一聲:“你這是何苦來栽?”
“呵呵,呵呵呵……雨晴,我輸了,輸得心服口服。”白月兒擦抹掉嘴角的血跡。
白月兒自小就傲嬌,屬於那種就算是做錯事兒也不會低頭認錯的人物,能從她口中說出心服口服幾字,雨晴不免詫異了神情對其說道:“難得我們月大公主也能說出這種話來,當醉一回。我送你回去吧。”
“我不想回家,送我去風妹那兒吧。”白月兒靠去雨晴肩頭,無力說道。
白月兒、雨晴、雨霜、以及風妹、風童……等人都是自小一起長大的交情,只因她性情有些乖張,近些年又為了成就叢林王妃之路與大家越走越遠,才與大家生疏了。
“不怕風妹給你臉色看了?”
“我都這副樣子了,她還會給我臉色?”
“這可說不準,風妹這兩日心情也是極差的……”
雨晴扶著白月兒說話間以仙術現身到了風妹的竹樓前。
而此時的光明殿內,紫顏已經躺在床上沉睡了過去,她是脫力了,為了那一式劍,她算是用盡了所有力氣,更主要的是,她傷了神識。
大床前,看著注目於紫顏的阿萊安東,令武有些興奮的說出:“陛下,我終於知道您為什麼喜歡紫顏了。她這樣的女子是讓人喜歡。”
紫顏那一劍,還有紫顏最後對白月兒說出的霸氣言語,真是激動喜歡的了令武崇尚強者的心。
只是他話聲才落下就遭到阿萊安東的凝目以對,令武立即意識到自己話有不妥,連忙解釋道:“我、我對紫顏可沒什麼意思,我只喜歡風妹的……”
令武喜歡風妹的心思還是第一次對人說出,說出後不免有些泛紅了臉孔。
“去先知處取些蘊養神識的靈藥來。”
“是。”
得了阿萊安東赦令,令武立即轉身快步走出殿門。
“天顧哥哥,天顧哥哥……”昏睡中的紫顏突然一聲聲喚起天顧的名字。
阿萊安東真不知道這天顧到底是誰?怎就會讓紫顏如此的掛念,不免蹙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