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顏這句話一說完,司徒孝等人瞬間警惕了起來。齊黎雲疑惑的看著林安顏問道:“林安顏,你這話幾個意思?回來了?”
林安顏一臉無辜的傻笑道:“小時候我爹出門做生意偶爾會帶上我,我們來過一次這太白山,當時覺得這雪山真的壯麗,一直很想找機會自己來一次。”
司徒孝盯著林安顏的眼睛,並未看出什麼,只得搖搖頭道:“這次不是遊玩,路上很危險,你還是小心點的好。”
林安顏臉上笑著點頭答應,可內心真的一陣悸動。
他何時曾來過太白山了,林安顏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脫口而出這麼一句話。
因為體內的毒素早已散去,內力恢復的司徒孝腿傷也好的十分迅速,此刻已經能拄著拐自己行走了,但齊黎雲還是不放心,一定要攙扶著。
就這樣,葉東嶽打頭,林安顏在中間,齊黎雲和司徒孝殿後,四個人進入了這片古往今來無數人為之驚歎的太白山中。
前朝有位有名的劍客曾經詩曰:西上太白峰,夕陽窮攀登。太白與我語,為我開天關。
這句詩恰到好處的說明了太白山在江湖中的地位。據說太白山是連通天關最近的地方,在這裡有福報的人可以直開天關,飛昇成仙。
據說寫出這首詩的劍客本有機會成仙,但他放不下人間的喜怒哀樂,自稱是這人間大地上的酒仙,詩仙,劍仙,故過天關而不入,引得神仙大怒,結果那劍客劍書驚人,藉著酒勁與神仙們鬥了個難解難分,大笑著留下一句:“天上神仙不過如此,天宮無劍!”瀟灑離開。
雖然進入了太白山,但距離主峰還有很遠的距離,到了這,司徒孝也不急了,四個人走走停停的,走了三天還沒到主峰。
這三天裡林安顏閒得無聊,和葉東嶽聊了好多關於太白山的神秘傳說。
葉東嶽對這個長相帥氣的小夥子一直有種好感,可能因為自己沒有孩子的原因,他總幻想著自己要是有個兒子該多帥多風流。
也正因如此,和林安顏聊起天來,葉東嶽可謂是知無不答言無不盡,三天時間,將他知道的關於太白山的傳說說了個遍。
然而一堆的神話傳說中,林安顏對兩個最感興趣。
第一個傳說是關於一直雪山中的神獸的。這只神獸是太白山的百獸之王,據說它的身體像獅子,但頭上長了龍角,還有山羊鬍子,總之和那些神鬼誌異裡的神獸們一樣,長的奇奇怪怪。
但這只神獸似乎並不傷人,相反,它經常救一些失足落難的冒險者。葉東嶽說他們村子裡有個老人,年輕的時候是遠近聞名的好獵人。
有一年鬧饑荒,整個村子都快熬不過那個冬天了。於是乎這個獵人打破了從古至今一直流傳下來的洞天不進山的規矩,冒死在大雪天登山打獵。
但規矩之所以能流傳百年,一定是有原因的,縱然他是最好
的獵人,在大雪覆蓋的太白山,別說獵物了,眼前有什麼都看不清。
這獵人就這麼走了三天,飢寒交迫快餓死的時候,一腳踩空,落盡了雪堆裡。
沒上過雪山的人不知道,冬天的雪山很多地方看似很結實,可以站住人,實則一腳踩上去就塌了。而且很有可能引起一場小雪崩,塌方處會瞬間被掩埋住。
說白了,基本上落盡雪坑裡,十死無生。
然而就當這個獵戶以為自己死定了的時候,一直渾身漆黑的野獸衝了出來,將落盡雪坑的獵人一把撈起,直接扔出了雪崩的範圍內,等獵戶回過神來,雪坑、神獸都不見了,只留下雪崩後的痕跡告訴他這不是一場夢。
說來也是神奇,獵戶被救出後,返程的路上,天氣難得的放晴了。而且很多按理說冬天不該出現在野外的例如狍子之類的動物也都不知為何的跑了出來。
於是獵人滿載而歸,用這些獵物幫助整個村子過了冬。但從那以後,獵人改為務農,終生不再打獵,也不許自己的後人再打獵了。
聽到這個故事,走在最後的司徒孝笑著說道:“若是葉老弟所言非噓,這只神獸應該是白澤。”
“白澤?”
“是,按理說這種上古神獸應該早已絕綜,但太白山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白澤是上古十大神獸之一,地位崇高,是祥瑞的象徵。據說白澤通人言,知萬物之情,曉天下之事。”
第二個故事,是關於這太白山的山神的。
據說百年前天上有位神仙,因為違反了天規被貶為了謫仙人,發配到這太白山,但這位謫仙人不甘心,於是在這太白山上鎮守了百年,一邊降妖除魔守護百姓,一邊尋找機會重返天宮。
這個故事其實近百年才傳出來,但也是最真實的,因為葉東嶽說他親眼見過這位山神。
那是十年前一個春天,葉東嶽是最早一批進入雪山的獵人,當時太白山的積雪還很深,但獵物們基本上都出來活動了。
過了一個冬天,獵物們都十分的飢餓,經常飢不擇食的攻擊人類。這對於一般人而言是極大的危險,但對於葉東嶽這種水平的獵人而言就是極大的機會。
這天葉東嶽盯上了一隻傻狍子,正準備開葷,突然感覺背後一涼。經驗豐富的葉東嶽瞬間一個側翻躲到一棵樹後,回身不瞄就是一箭。
等這箭射完葉東嶽心都涼了,因為他看到一隻吊睛白額的猛虎,正站在他剛剛狩獵的位置上。若是他反應慢一點,估計此刻已經被這白虎咬斷了喉嚨。
葉東嶽知道這太白山有猛虎,但按理說猛虎一般都住在深山處,不會來如此靠近人類的小山峰狩獵,估摸著是這冬天太過難熬,逼得這白虎飢不擇食,跑到了這片原本的“安全區”。
葉東嶽和這只白虎就這麼隔著一棵樹互相觀望,那畜生前腿伏地,已經做好了猛撲的姿勢。若是平時,老虎
離他很遠,以他的箭術不說射殺,也絕對能趕跑。
可這只老虎機敏成精了,直到它潛伏到了葉東嶽的身後才被發現,此刻的距離葉東嶽最多射出一箭,就算能重傷老虎,自己的命肯定交代了。
就在這危機關頭,葉東嶽身後突然颳起一陣怪風。
這陣風吹起的雪花正好迷了白虎的眼,這畜生憤怒的大吼一聲,直接盲撲過來。葉東嶽此刻有些慌不擇路,一箭未射直接一個前滾翻滾到另一顆樹後。
等再回頭看時,葉東嶽驚得下巴都掉了。
只見那只老虎已經趴倒在地,地上的一攤鮮紅的還冒著熱氣的血液說明了這只老虎的結局。而一個白衣劍客正一腳踩在老虎的屍體上,用虎皮擦拭著自己的劍。
這一切發生不過瞬間,葉東嶽知道今天都不明白,為何能有人在一秒之內就能一劍刺死一隻老虎。後來葉東嶽結合村裡人說的故事,斷定救他的定是那太白山山神了。
入夜,齊黎雲正坐在火堆旁烤火,在這種野外駐營,若無特殊情況,一定要有人守夜的,今晚的前半夜就是她。
“困不困啊?”
本來聽到身後的動靜,齊黎雲以為是守後半夜的葉東嶽提前來跟她換班了,剛想回頭讓葉大哥再睡會,卻聽到的是林安顏的聲音。
這幾日雖然軍師和林安顏都沒再提過那件事,但齊黎雲每次看見林安顏心都有些莫名的顫動。於是齊黎雲只好低著頭不看他,低聲回應道:“我還好,你為什麼不睡啊?”
林安顏笑著坐到火堆旁,看著齊黎雲那張被火光映的有些泛紅的側臉微笑道:“我還在想林大哥白天說的故事。”
“是啊,林大哥講得真好,栩栩如生的,當時聽得我也很激動。”
聽到齊黎雲這麼說,林安顏搖了搖頭,板起臉嚴肅道:“我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那個山神還有白澤,和北齊寶藏有關。”
林安顏說完,看到齊黎雲一臉疑惑的望著自己,不禁失笑道:“感覺,感覺而已。但是這些故事裡他們都是在救人,估計就算碰到了也很好相處吧。”
兩個人就這樣望著火堆,半天無話。
終於,有些尷尬到不行的齊黎雲先開口問道:“咱們還有多久能到啊?”
聽到這個問題,林安顏疑惑道:“你問我?你不應該知道目的地在哪嗎?”
看到齊黎雲一臉無辜的搖頭,林安顏瞬間冷汗直流,“你不知道北齊寶藏在哪?”
“不知道啊,軍師只說在太白山,具體哪個峰哪個洞的,軍師沒告訴過我。”
齊黎雲說完,林安顏頭都大了。一路上他只是跟著走的,沒想到齊黎雲也不知道北齊寶藏在哪。此刻的林安顏不知為何心中有個堅定的想法:司徒孝一定也不知道北齊寶藏的具體位置。
媽的,太白山綿延兩千六百裡,要在這山裡找到老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