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夜襲
俗話說“上陣親兄弟”,有範羌和巴朗一起去,耿恭還是十分放心的。
一切順利,中午時分,巴朗和範羌他們就回到了耿恭他們隱藏的山林間,白山北坡也是一樣的茂密樹林,藏下這一千多騎兵,毫不費事。
巴朗很順利的就找到了以前的老鄰居,從老鄰居口中打聽到了他們想要瞭解的一些情報。
鄰居告訴他,他昨日剛剛去給匈奴人的軍營送過草料,據他瞭解,匈奴人的軍營裡只有不到三千騎,據說是西邊的移支人鬧事,殺死了一些匈奴人。
呼衍王派心腹大將帶著一千多精銳騎兵去鎮壓叛亂了,所以營中的騎兵數量不增反減,這對耿恭來說也算是一個好消息,畢竟耿恭的主要目的是呼衍王,可不是多殺匈奴人。
巴朗的鄰居還向巴朗和範羌控訴了匈奴人的暴行,他們每天除了例行的巡邏,就是窩在營地裡尋歡作樂,這些日子以來,不知糟蹋了多少蒲類、移支兩國的女子。
沒有吃喝的時候,他們就會出來掠奪,要不就是威逼附近的牧民將糧草送到他們營地,所有敢與反抗和逃跑的牧民,被他們抓住之後,都會被活活打死,所以說這裡的蒲類人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巴朗讓他的鄰居悄悄的聯絡信得過的蒲類人,準備在漢軍動手的時候,配合大軍行動,一起殺匈奴人為死去的親人朋友們報仇。
耿恭將所有屯長以上的漢軍軍官都召集過來,開始部署今晚的軍事行動,有人提出是不是應該休息一天再動手,反正還不到七天的期限。
耿恭搖搖頭,“現在的情報顯示匈奴人只有不到三千騎兵在大營之中,這可是難得的好機會,如果我們不抓緊時機,連夜動手,也許明天敵情就會發生變化,增加變數。”
“兵貴神速,現在我們到來的訊息,蒲類的牧民已經知道了,難保他們之中沒有匈奴人的奸細,所以我們必須連夜行動,我相信有這大半天的休息,大家已經緩過來了。”
接下來,耿恭做了簡單的佈置,仍然由範羌和張封的兩個隊做為斥候,負責幹掉匈奴人的明哨暗哨,其他各部四面合圍,務必全殲匈奴人,活捉呼衍王。
這是一個月光如水的夜晚,半弦月高掛天空,清冷的月光灑在草原上,只有那聲聲蟲鳴打破了這夜的寂靜。
草原上雖是人影攢動,卻沒有發出什麼聲響,漢軍戰馬的馬蹄上都包上了準備好的厚布,馬嘴上也都上了嚼頭,不使發出一絲聲響。
一路上經過一座座氈房,被驚動的牧民早已做好了加入漢軍的準備,一個個蒲類的漢子,拿起了刀叉,背上了弓箭,牽上自己的坐騎,跟隨在漢軍的後面。
範羌帶著他的小隊從湖東摸向了匈奴人的軍營,他們把長矛和環首刀都拿在手中,以免和盔甲碰撞發出聲響。
匈奴人原先宿營的時候,也就放幾個流動的明哨,還是和漢軍打交道多了,吃的虧也多了,才學會在放哨的時候,放上明哨、暗哨兩道崗哨。
可是他們的明哨、暗哨根本就瞞不過漢軍的斥候,範羌揮手,張河、趙二虎就摸了上去,先悄悄的扭斷了暗哨的脖子,然後用飛刀射中了明哨的咽喉。
這飛刀可是範羌教會他們幾個的,因為弓箭和弩箭都不可避免的會發出聲響,容易被人發覺,飛刀卻是無聲無息,最適合幹這種偷襲的勾當。
遠處傳來幾聲夜梟的低鳴,這是張封的小隊得手的訊號。
很快,耿恭就率領大隊人馬摸到了明哨之前所在的位置,從這裡已經可以看到匈奴人營地裡的情況了。
匈奴人的營門大開,雖然已是半夜時分,大營之中卻是燈火通明,女人的哭喊聲,男人的喝罵聲,還有行酒令的聲音,熱鬧異常。
營門口雖然站著幾個哨兵,可是他們的心思卻完全在營地之中,只盼著自己的同伴早點來換班,也好讓他們回去快活一下。
匈奴人的營地角落之中也有幾座低矮的箭樓,可是承平日久,上面根本就沒有值夜的人。
耿恭示意範羌幹掉門口的幾個哨兵,範羌拍了拍趙二虎和張河的肩頭,指了指那幾個哨兵,二人會意。
兩個人趴在地上,匍匐前進,進入五丈之內,抖手之間,幾把飛刀閃電般飛出,刀無虛發,匈奴哨兵只來得及捂緊自己的喉嚨,一點聲音也無法發出。
耿恭點點頭,範羌的兵帶的不錯,耿恭率先躍上馬背,拿起了自己的長弓,漢軍兵士紛紛翻身上馬,拿起了自己的弓弩。
蒲類的牧民、獵戶們看到漢軍的動作,也紛紛有樣學樣,騎上了自己的坐騎,做好了衝鋒的準備。
黑暗之中,突然間響起了一聲悠長低沉的號角聲,隨著號角聲響起,耿恭一騎當先,直衝匈奴人大營。
上千漢軍,幾百蒲類漢子緊緊跟隨,耿恭邊衝邊高聲大喊,“不要俘虜,不接受投降!”羽林騎們早已適應自己主將的風格,並沒有覺得有何不妥。
耿恭從營門衝入,見到亂做一團的匈奴人就是奮力的射出手中的弩箭,然後拿起了長矛,刺向匈奴人。
精銳的羽林騎們紛紛射出自己手中的箭矢,然後學著耿恭的樣子,舉起長矛大刀,砍向那些混亂的匈奴人,毫無防備的匈奴人成片倒下。
憤怒的牧民們緊跟在漢軍的身後,奮力的砍翻每一個匈奴人,見到喘氣的匈奴人也要上去補上一刀,盡情的發洩著他們的恨意。
漢軍是從四面同時衝入匈奴人營地的,黑夜之中,到處都傳來了喊殺聲,匈奴人根本就不知道來了多少漢軍,本來就毫無防備的他們,立刻就土崩瓦解,士氣低落。
耿恭一直都盯著營地之中最高大的那座大帳,不用問,那肯定是呼衍王的王帳所在,他帶著範羌等人直衝過去,一路上被他們挑落的匈奴人無法計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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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那個目標真的是呼衍王的大帳,不斷有精銳的匈奴騎兵衝過來,拼死抵擋耿恭等人的前進,可是漢軍比他們更精銳,尤其是範羌的長矛使得比往常更出神入化。
他在耿恭的身前,為耿恭開出一條血路,耿恭還在心裡納悶,這範羌的槍法啥時候這麼厲害了?連力氣都見長了,那麼重的狼牙棒也是一下子就給蕩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