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ic在湛胤釩肩頭慢慢安靜下來,樣子柔軟,沒有昨天的囂張,現在看來,才更符合一個五歲大的孩子形象。

阿風取來衣服,湛胤釩放在旁邊問:“會自己穿嗎?”

eric點頭,要求大家迴避。

湛胤釩等人依言離開房間,eric自己換了衣服,心情瞬間又舒暢了,拉開門鑽出腦袋往外看,叔叔們都在。

“是不是該吃早餐了?”

“準備好了,走吧。”

湛胤釩拉著兒子往餐廳去,就為了等這小子,餐廳早餐到此刻都沒收。往天早就收了,最晚直到八點。卡八點的時間去,餐廳裡也沒有任何食物。

明叔快步跟上去,邊走邊給eric整理衣服。

“褲子沒有穿好小少爺,這樣才是正的,提上褲子的時候再正一正褲子。”明叔道。

eric就垂頭看了眼,並沒有上心,顯然這孩子有時候也是個不拘小節的人。

湛胤釩側目,目光平靜,但心裡已經知道這孩子急需要什麼。這裡都是大男人,做事情粗糙,唯有明叔稍微仔細些,但也不是生活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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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嫂還在多好。

湛胤釩這是不止一次發自內心的感慨,如果六嫂在,一定會把eric照顧得很好。

當然,如果是他媽媽在,也會把孩子照顧好。

湛胤釩心裡在盤算,這件事,得儘快跟安以夏協商解決。

eric跟著一行人進了餐廳,他喜歡跟大人在一起的趕緊,他並沒有特殊化,尊重他,聽他的意見,把他當朋友。

坐在餐廳,大家都在,eric盯著湛胤釩看。

湛胤釩抬眼,目光落在他臉上。

“怎麼?”

“面具叔叔,你是不是從來沒有取下來過你的面具?”eric問。

湛胤釩嘴角笑笑,“好奇我的樣子?”

“你為什麼一直帶著面具?”eric又問。

湛胤釩認真回答:“受過傷,臉上傷痕嚇人,需要戴面具。”

eric點點頭,“是不是很疼?”

湛胤釩看向eric,孩童的話,幾分打進他心裡。

他肉體凡胎,身體遭受創傷能感覺不到疼痛?

但大男人豈能言痛?

湛胤釩避而不答,陪eric用了早餐後,交代好事情就離開了。

湛胤釩和顧知逸在咖啡廳等他,湛胤釩隻身前往,他的身家和江城首富身份就是他行走的底氣,不論出現在哪裡,身上的氣度都非常人能及。

湛胤釩坐下,看向對面看起來的恩愛和諧的夫妻,嘴角帶笑。

“找我有事?”湛胤釩問。

安以夏語氣冷靜的問:“湛先生,請問您什麼時候把孩子歸還給我?”

湛胤釩緩緩點頭,“這是個值得深思的好問題,孩子我也有監護權,我們之間,確實需要好好協商孩子的問題。”

“湛胤釩你別太過分……”

在安以夏憤怒的同時,湛胤釩將dna親子鑑定結果擺在對面二人前方。

“eric是我兒子,我有權照管他,教養他。安小姐,我認為我們之間可以好好商量孩子的撫養權問題。”湛胤釩道:“我建議eric跟在我身邊對他來說更好,放在你身邊,浪費了上天給的好基因。”

“湛胤釩,你什麼意思!”

安以夏被湛胤釩這話氣得火冒三丈,湛胤釩這話裡太多怒點,安以夏來不及一一氣過,只聽見了他說放在她身邊是對兒子不好。

“我的意思很簡單,你應該聽懂了。”湛胤釩隨後看向顧知逸,“顧先生,你說呢,我作為孩子的生父,要求接管兒子的監護權,天經地義是不是?”

安以夏拍案而起:“湛胤釩!”

顧知逸立馬安撫安以夏,拍著她肩膀,示意她別生氣,低聲安撫著,“我來說,我來,你別生氣,他故意氣你,你彆氣著自己傷身體。”

湛胤釩面無表情看著對面一對男女卿卿我我,警告自己視而不見,眼睛看見的東西,未必是真,誰知道那兩人私底下是不是大吵大鬧帥鍋砸碗相互埋怨呢。

湛胤釩臉轉開一邊,根本沒興趣看人家夫妻互動。

顧知逸坐直了身軀,面對湛胤釩是十分客氣。

昨夜回去後,顧知逸跟姑父打聽過江城新晉首富湛胤釩的事,想要從湛胤釩那要回兒子,基本上零希望,只能寄託對方開恩。

“湛先生,eric是你的骨肉,既然您已經知道,我們也不再隱瞞。eric雖然不是我親生的,但從他出生之時起,第一眼看見的就是我,我也是他的父親。這麼多年,是我和eric的媽媽阿夏把孩子養到這麼大。這麼多年來,您這位親生父親從未出現過,eric甚至不知道你這麼一號人。我們從孩子的角度考慮,為了他的心裡承受能力,我認為,孩子跟我們回f國最好,f國的教育是世界上教育水平前茅的,我和阿夏也不吝栽培eric……”

湛胤釩忍不住打斷:“抱歉打斷一下,你們所謂的栽培,有為他做一個系統的教學規劃嗎?難道顧先生所謂的栽培,就是給eric報各種興趣班就是不吝栽培?我的兒子天賦極限在哪,我與他共處一個晚上,我都瞭解幾分,你們當真瞭解?對於eric的教養方式,我會讓專人為他打造,教育方面,絕非你們甩手報幾個興趣班可比。”

“那只是你一廂情願,你想培養eric長大當總統還是當首富?湛先生,人各有志,我不希望我的兒子將來長大跟某人一樣累得跟陀螺一樣,全年無休,我不想他再成為第二個工作機器。湛先生,我最大的願望,就是我兒子平安健康的長大,沒有別的要求。”

安以夏話落,湛胤釩反問:“這也只是你的一廂情願,你有問過eric他是否快樂?”

安以夏自信道:“只要我陪在他身邊,他不會不快樂。”

湛胤釩欲言又止,目光沉沉的落在安以夏臉上。

數秒後,湛胤釩道:“誠然母親在孩子成長過程中很重要,但安小姐你過分強調自己對eric的影響力,過分誇大自己對兒子的操控,你就不擔心有一天兒子思想偏激?”

安以夏面色冷漠,半分偽裝都不想帶,“湛先生,我的兒子會長成什麼樣子,我自己清楚,不用你來操心。”

湛胤釩語氣加強道:“你可知他為什麼與孩子玩不到一起去,你與他形影不離,總該知道孩子孤僻不合群,發現這些問題,你是怎麼解決的?”

安以夏欲言又止,她是知道兒子不合群,在幼兒園裡,根本就融入不進孩子的圈子,別人拿他當怪胎,他也不屑跟孩子玩。

他才五歲,成長還有十多年,這十多年的過程中,一直被孤立,久而久之,他自己就會變得封閉,可能會產生嚴重的心裡疾病。

安以夏就是發愁這一點,所以想盡辦法讓兒子多一點童真。

安以夏忽然間遷怒湛胤釩,“我兒子為什麼少年老成,還不都是因為你?”

顧知逸忍不住轉頭看著安以夏,明顯她已經生氣了,並且這生氣更像是……埋怨。

至少安以夏沒在他面前這樣洩露過情緒,這瞬間令顧知逸心裡不是滋味兒。

他看不出湛胤釩對安以夏是什麼態度,那個男人太會偽裝自己。

但他很擔心自己好不容易再找到的老婆,會被人拐走。

顧知逸低聲道:“阿夏,我們應該對湛先生客氣點,應該感謝湛先生臨時為我們照看eric……”

然而顧知逸話還沒說完,安以夏憤怒的打斷的顧知逸,“對他客氣點?我們對誰客氣也不該對他客氣。我們養育eric這麼多年,容易嗎?對他來說,是不是孩子眨眼就這麼大了?看到兒子就要把兒子搶走,憑什麼?親生父親也沒有這個權利。”

顧知逸點點頭,連連點頭,不停安撫安以夏。

有些話不好當著湛胤釩的面說,但他見不得安以夏不把湛胤釩不當外人的發洩脾氣。

客客氣氣的、冷靜的協商這件事情,這才是對這個男人沒有任何感情的表現。可她……

顧知逸沒有揭穿,但心裡實在不舒服。

這個男人別想搶了他兒子後,還要搶他妻子,想都別想!

顧知逸低聲道:“阿夏,我們先冷靜,你聽我說,湛先生他畢竟是外人,eric是我們的兒子,昨天eric在湛先生那打擾了一夜,我們道謝是應該的,湛先生畢竟是外人,是不是?”

湛胤釩是外人,這句話,顧知逸反覆提了兩遍,他希望安以夏反應過來,別怒氣山頭沒有了思想。

安以夏緩緩看向顧知逸,大概是聽懂了一點。

但她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我沒辦法跟他好好談,我們已經一天一夜沒有見到eric了,他從來沒有離開我們兩個這麼久,任何時候我們中的一人都陪著的,我都不知道他有沒有吃好,有沒有哭,會不會害怕……”

安以夏說著眼淚滾滾而下,想起兒子,心口開始發疼。

她會擔心啊,那是她拼死生下來的兒子,她怎麼可能這麼放心讓孩子一個人處在一個陌生環境。

顧知逸順手摟著安以夏安撫,“沒事的,沒事。”

顧知逸看向湛胤釩,湛胤釩轉開了視線,冒著森森寒氣的面具對著他們,顧知逸實在猜不透湛胤釩的想法。他不知道湛胤釩心裡究竟怎麼打算。

昨晚顧知逸與姑父和爺爺商量過,湛胤釩想要留住的東西,沒人能夠左右。如果湛胤釩只是想要eric,他們既然奪不回來,何不就此放手。只要湛胤釩的目標沒有安以夏,顧知逸這裡,他是可以談的。

沒有孩子,可以再生,但沒有安以夏,他就沒了家、沒了愛,這麼多年的幸福也都化為雲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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