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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你功夫了得,也被皇爺爺任了世襲千戶,可為何卻不去錦衣衛當值?”

朱由校拿著面巾擦著身上的汗水,經秦鋒這半年多的鍛鍊原本羸弱身軀不見了,出現的便是那帶有肌肉的身軀!

按說朱由校那年紀本就該是活潑好動的階段,只不過之前因為其身體羸弱,也使得他不能像同齡人那樣玩樂,再加上萬曆心中不喜太子朱常洛,這也就使得朱由校到現在卻也沒個教書師傅。

但天才往往是不需要學習的。

之前秦鋒不相信什麼天才論,但是在朱由校身上卻讓他相信了!

說過目不忘那是誇張,但是只要是對朱由校講到一些東西,他都會一點即通!

可能也正是因為這樣,使得朱由校稱帝後亦過著和常人不曾想象的生活,因為其怪異行為不像是天子該有的,這也使得後世史書對這位少年皇帝帶有有色眼鏡,但不得不提的一點是這位少年真的很聰明。

無師自通玩了一出漂亮的制衡之道。

於皇權來說這是好事兒,但對國家來說卻未必是一好的現象。

見朱由校臉上帶有疑惑的詢問,秦鋒不由搖頭輕笑道:“那你是想聽真話,還是想聽假話?”

“當然是真話啊!”

這半年多的接觸,使得從未有過朋友的朱由校十分喜歡和秦鋒在一起,秦鋒對他來說是亦師亦友的存在。

既是大哥哥般的存在,又是老師一般的存在。

“那好,那我便給殿下講講。”接過魏忠賢遞給的大碗茶,秦鋒對其報以微笑,而後轉過身坐在地上對朱由校開始講道:“對皇爺來說,前些時間秦鋒此獠表現的過於鋒芒畢露,這對已經病重的皇爺來說,這把刀太鋒利沒時間使用,那與其這樣倒不如磨掉其鋒芒,留於……”

朱由校很喜歡和秦鋒聊天,因為和其聊天可以讓他知道很多他不知道的東西,也正是因為和秦鋒的聊天使得他明白原來世界是這樣的!

這對一個世界觀並未完全塑成的少年來說是十分重要的!

本就聰明,又瞭解到了不一樣的東西,這也使得朱由校在此之後也便有了自己的想法,而這也是最重要的。

秦鋒說的話讓朱由校心中有些難受,雖說他的爺爺,爸爸,對他的感情其實並不深厚,但是血脈這東西卻讓人在心底裡渴望親情,雖然朱由校失望的已經不止一次兩次了,但這並不妨礙他對這種親情的渴望。

可帝王家又哪兒來的情感呢?!

“那這對師傅你來說實在是太不公平了!”似乎是想到這,也讓朱由校內心顯得有些激動!

在和朱由校聊天時秦鋒十分注意周邊有無人存在,也因為此使得魏忠賢他們養成了只要是秦鋒和朱由校說話時,他們都會在外護衛。

見朱由校這樣激動,秦鋒臉上帶有笑意的輕拍其肩膀道:“如果殿下和我不認識,那麼殿下還會說出這樣的話嗎?像皇爺那樣的存在,皇爺的思考角度不是我們這群當臣子所能揣度的,現在你我在這交談那完全是因為在私底下,若在公開場合,若我這般行事那便是逾越規矩;

站的位置不同,思考的方式就不同……”

和天才聊天很苦惱,因為他們轉變的思緒很快,短短半年多的時間秦鋒能感受到朱由校的成長,這也使得秦鋒很喜歡和朱由校交談。

見朱由校還欲深問,可這事兒又怎能深講呢!於是秦鋒便反問朱由校道:“殿下,你可知錦衣衛為何分南北鎮撫司嗎?”

朱由校聽後面帶疑慮的問道:“為什麼?”

將手中大碗茶放在地上,秦鋒蘸水在地面畫了個陰陽八卦,道:“錦衣衛,原是太祖為懲治朝中貪官汙吏而特立的組織,在太祖、成祖兩朝,不論官場、民間,見錦衣衛如見修羅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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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家中出現錦衣衛,無不兩股戰戰!

可盛極而衰的道理適用任何地方,錦衣衛是止住了朝中貪官,可又有誰能止住錦衣衛的強橫呢?”

聽到這朱由校便答道:“那不是有錦衣衛內部制衡嗎?”

秦鋒停頓片刻後繼續道:“說的好,內部制衡是一很好的選擇,錦衣衛南北鎮撫司願意是以北鎮撫司對外,南鎮撫司主內,世人皆知北鎮撫司詔獄,可鮮有人知南鎮撫司鎮獄,對任何一位掌權者來說都不希望見到自己勢力受到約束,因為人都是自私的;

若殿下是錦衣衛都指揮使,那殿下願意見到自己權勢受到限制嗎?”

朱由校肯定道:“那肯定不願意啊,這權力當然是越大越好了!”

秦鋒贊同的點頭道:“任何時候不要寄希望於別人約束權力,因為權力這東西真的太誘人了,因為這世上不分對錯,即便是再穩固的陰陽八卦也有失衡的存在,人性這東西經不起任何考驗,而大明又是人情社會……”

秦鋒說的這些既是講給朱由校聽的,同樣也是講給他自己聽的,來到大明這麼長的時間,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很多時候也使得他也是身不由己,從最初的激動再到如今的淡然,那不過是他在成長。

回憶這東西是美好的,可現實卻很殘酷。

有些道理心中明白了就沒必要再說出來,對這位十幾歲的少年來說這話題真的有些沉重,但他又怎麼可能不明白呢?

一時無言。

過了許久,朱由校面帶笑意的看向秦鋒道:“鋒哥,你先前給我講的多桅海船我給造出來了,若我大明有此艦船那絕對制霸大海!”

負面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

對朱由校來說生性好動的他尤其喜歡發明創造,而喜好文人眼中的卑賤工藝也並非是一壞的存在。

任何一國家想繁榮富強,都離不開基礎科技的發展,單憑一項來作為發展戰略那對國家來說是不公平的!

世界上任何一個國家變得繁榮富強都是其科技帶動發展的,而非單靠農耕帶來發展的,那樣的國家是落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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