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衛要幫助傑克警長,去協調埃爾文等人展開行動,他們之間並不熟悉,大衛是最合適的中間人。
另一個任務就是把最新進展通報給詹姆斯領事,請他親自去拜訪福伊爾先生,私下面談並說明一切。
久經風雨的福伊爾先生,很容易就可以領會其中的玄機和奧妙,一個綁架案,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讓一個國家的領事親自出面,可見案子已經引起了英國警方的高度重視。
而且即使素未謀面,也可以透過展現出的能量知道,在英國主持這件事的人很有身份地位,詹姆斯領事親自出面也表現出足夠的誠意,完全值得他的信任。
為了女兒的安全,也為了配合英國警方的行動,他就按照詹姆斯領事轉達的意思,讓管家代表他和阿靈頓的人溝通,鄭重其事的釋出了這個宣告。
連夜從牛津返回阿靈頓,說起來還是很辛苦的,這還幸虧有埃裡克和特里在,不需要喬治親自開車。
今天早上起床之後他也是異常忙碌,不斷和相關人士溝通聯絡著,電話鈴聲此起彼伏,一臺電話都不夠他用的,直到十幾分鍾前才搞定最後一個細節。
隨意吃了一塊三明治墊墊肚子,喬治就抓緊時間倚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短暫的養精蓄銳之後,就要登上獨屬於他的舞臺。
如果可以選擇,他也不願意把事情搞得這麼匆忙,實在是情非得已,一方面3天之後,和案件關聯甚大的喬伊斯女士和布蘭妮小姐,就要去南安普頓乘船返回美洲。
另一方面後天就是篝火晚會,越來越多的遊客正在不斷湧入阿靈頓,治安壓力大增,警方的工作重心已經在被迫轉移,馬上就根本顧不上破案了。
其實關於這一點早有先兆,最初的案子沃克先生都會親臨現場,後來幾乎就沒有離開過警察局,不是喬治答應幫忙以後,他就過河拆橋的慢待喬治,而是因為他已經實在脫不開身。
傑克警長算是主管刑偵的公安副局長,他全心投入破案沒有問題,沃克先生則相當於公安局長,對他的職責也這麼簡單理解,就有點過於狹隘了,他必須將主要精力投入到維護穩定之中。
不僅是遊客人數增加而壓力大增,篝火晚會本身,也不是在後天晚上放一把火,大家高高興興的喝點酒,唱歌跳舞就完事了那麼簡單。
它是女巫瑪麗的祭日和地方習俗的聖火節,兩者合二為一的節日慶典,前前後後有著一系列的慶祝活動。
比如夜巡者搖滾樂隊的現場表演,還有前奏之一,喬治和大衛他們都已經收到邀請的,明天晚上在市政廳召開的接待酒會。
到時候本地區的士紳名流,特邀嘉賓,遊客中有身份地位的人都會齊聚一堂,苦命的沃克先生就需要為他們保駕護航。
當然,這是壓力也是機會,正是因為有這些客觀事實存在,喬治選擇這個時間說明案情才不會顯得突兀,完美掩蓋了他的最終目的,為幕後主謀創造最好的行動條件。
還差5分鐘到下午13點鐘,玫瑰園酒店的大堂人頭攢動,相關人士都已經匯聚一堂。
有沃克先生和黑格爾等警察,喬伊斯女士和布蘭妮小姐,酒店的工作人員和客人,也有一些和案件無關的閒雜人士,比如坐在一起有說有笑的勞拉、麥當娜夫人和摩根小姐。
即將揭曉這個詭譎多變的案中案,喬治的外表雲淡風輕彷彿一切如常,內心其實格外興奮。
時間終於到了,他慢慢踱步到場地中央,行禮後說道:“先生們,女士們,下午好,我是喬治亨特。
我是一名來美麗的阿靈頓度假的遊客,不過現在站在這裡還有另外一個身份,是來自倫敦的私家偵探,也是阿靈頓警察局的臨時顧問,很高興認識大家。
大家都知道,在短短的幾天之內,就在我們現在待的玫瑰園酒店,發生了凱瑟琳小姐和本尼律師的兩起死亡事件,警方經過調查和驗證,已經確認他們都是被人謀殺的。
讓我們按照時間順序來回顧案情,首先是凱瑟琳小姐謀殺案,今天上午很多人已經聽說了,那位被謀殺的受害人,並不是真正的凱瑟琳小姐,只是一個冒名頂替的騙子。
但是,我們也是在調查謀殺案的過程中,直到昨天下午才知道這個情況,殺她的兇手更不可能提前知道。
因此還是可以斷定,兇手之所以要謀殺她,就是因為她是福伊爾先生失散女兒的原因,歸根到底還是因為錢財。
我還可以肯定一點,殺人兇手來自美洲,他和本尼律師他們一樣,在同一時間,乘坐皇家自由號郵輪到達歐洲。
為什麼我這麼肯定呢?因為治安官沃克先生和福伊爾先生聯絡的時候,特意向他求證過。
福伊爾先生很確定的說,雖然有很多人知道,他在英國找到了失散已久的女兒,但是,知道凱瑟琳小姐真實身份的,只有他的貼身管家和本尼律師兩個人,他們都是值得信任的人。
而其他的知情人,比如在英國的理查德偵探,按理說有可能見錢眼開被人收買,可是本案情況特殊。
他也是詐騙團伙的一員,有了能夠得到遺產這個更大的利益,隱瞞受害人的身份都來不及,更不可能被收買洩密。
因此,其他人都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又何談去買兇殺人呢,在美洲遙控指揮的情況就被排除了。
兇手想要儘快殺死受害人的唯一方法,就是先親自前來英國,到了地方之後再見機行事,而到英國的最快交通方式,就是本尼律師他們乘坐的皇家自由號郵輪。
在這個推斷的基礎上,首先要解決一個問題,法醫班尼特先生驗屍後確認,這起兇案發生在凌晨一點到四點鍾之間。
與之矛盾的是,本尼律師他們在南安普頓下船後,就馬不停蹄的趕路,卻是在當晚21點左右才趕到酒店。
和兇案發生的時間,足足相距了20個小時,兇手如果也乘坐了皇家自由號,就彷彿有無懈可擊的不在場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