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夜空,被近在咫尺的高樓大廈的燈光,映照得一片通明,刀鋒已經擺脫了身後夜蘭衛的追捕,但是心中卻依然無比緊張。

刀鋒在咸亨錢莊的支援下,在日桑、韓國縱橫天下,死在他手中的大人物不計其數,但是他做夢都沒有想到,居然會在華夏這麼一個二線小城市,栽了這麼大的筋斗。

兩個忠心不二的助手,刀背和刀柄犧牲不算,手下將近五十多精英殺手喪失殆盡,大半被殺,小半投降,就連刀鋒自己,都以失去一隻手的犧牲,方才換得一條性命。

這一場仗,簡直一敗塗地。

刀鋒好像貓兒似的,在老城區狹窄的巷子,老舊的民房之間穿梭,心中對夜蘭衛的怨毒,用太平洋的海水,都洗不乾淨。

魔刀的兄弟都栽了,自己也斷了一隻手,縱然逃脫出去,以後主上也絕對不會像現在一樣對待自己,昔日的風光,恐怕一去再不復返。

每當想到這裡,刀鋒的心,就好像被小刀子慢慢切割一樣疼痛。

他腳步不停,心中卻暗暗發誓,一定要讓王小石付出代價,自己雖然不是王小石的對手,但是那兩個女人,還有大部分的夜蘭衛,自己真要殺了他們,絕對不是問題。

瘋狂的復仇毒火,在他的心頭燃燒,讓他渾身的肌肉,爆發出更加強大的力量,要報仇,也要逃出去再說。

刀鋒深深知道,青州是蘭花會的老窩,耳目眾多,惹了蘭花會,比直接炸了青州警局還危險十倍。

自己受了重傷,還有李明俊、王盛高這些好手追蹤在後,想逃出去,比登天還難。

不過,作為一個超級殺手,刀鋒卻具備其他人沒有具備的潛行能力,這一片老城區地形錯綜複雜,就是自己養傷藏匿的天堂。

他根本沒有想過要逃出老城區。

就在此時,他輕盈無聲卻迅疾無倫的腳步忽然停下了,因為前邊小巷子盡頭,站著一個又黑又瘦的漢子,身形矮小,但是一雙眼睛,卻好像洗過的黑曜石一樣,閃閃發光。

他嘴中叼著煙,靠在磚牆上,雙手叉在褲兜之中,樣子很是悠閒,但是軍用迷彩背心下面,露出一身精悍如鐵的肌肉。

他又矮又小的身子之中,彷彿藏了一頓炸藥似的,時刻都會迸發出盤山倒海的力量,危險的直覺,每時每刻都提醒著刀鋒,眼前這個人的可怕。

刀鋒只停留了幾秒鐘,身子便急速後退,隱入黑暗之中,作為一個合格的殺手,從來都不會正面擊殺敵人,更不會和力量不明的強者動手,這是刀鋒的殺手規則之一。

因為這些規則,他活到了現在。

刀鋒本身的武道,已經到了化勁境界,沒有受傷之前,就算正面和王小石硬拼,也可以硬擋他三十回合以上,但是只要不是萬不得已,刀鋒從來都不肯和敵人正面硬拼。

這一次也一樣。

黑瘦男子看著刀鋒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也不追趕,冷冷的臉上,露出譏誚的笑容,隨即身影一晃,也跟著消失在黑暗之中。

刀鋒拼命逃竄,正當他以為自己到了安全地點的時候,黑瘦男子又不緊不慢地出現了,嘴中叼著煙,冷冷地看著他,似乎抓到老鼠的貓兒。

刀鋒一顆心都涼透了,卻一句話都沒有說,轉身就走。

黑瘦男子也不追趕,依舊跟著刀鋒,身形潛入黑暗之中。

連續的奔逃,已經讓刀鋒的呼吸,開始不均勻起來,就連手腳也難免重了一些,偶爾會有聲響,但是刀鋒不在乎。

身後的那個跗骨之蛆似的黑瘦男子,已經徹底擊垮了刀鋒的信念,作為一個超級殺手,武道功夫固然要厲害,但是看家本領,卻是潛行。

從某種意義上說,殺手和狙擊手都是一樣,都講究潛伏在誰也不知道的暗處,然後一擊必殺。

哪怕什麼功夫都不會,只要學會了潛行和用刀,一樣可以殺死一個一流高手。

事實上,刀鋒殺死的第一個人,便是在他十歲的時候,而他的敵人,是一個如同獅子一樣兇惡的黑種人。

黑種人的手臂,足足有刀鋒的大腿那麼粗,但是刀鋒藏在草叢之中,在他小便的時候,將手中的匕首,刺進了他的心臟。

從那個時候開始,刀鋒便知道潛行,簡直就是殺手的生命。

可是,現在,刀鋒無比恐懼地發現,一直堵在自己前方的這個黑瘦男人,在潛行方面,似乎要遠遠高出自己一大截,這對刀鋒來說,才是最致命的。

第三次,黑瘦男人在一個下水道井蓋口,堵住了刀鋒。

第四次,黑瘦男人在一根路燈旁,堵住了刀鋒。

......

刀鋒好像發了瘋似的,拼命地逃竄,隱形,絞盡腦汁地猜想黑瘦男人的心思,然後更加賣力地逃跑,終於,他在一顆洋槐樹下面站住了。

憑著經驗,刀鋒覺得自己應該已經把黑瘦男人甩開了,這裡暫時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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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猶如跗骨之蛆的黑瘦男人,心有餘悸,刀鋒發誓自己從來都沒有遇到這麼可怕的殺手,自己號稱亞洲第一殺手,但是潛行追蹤技能,給他提鞋都不配,這個傢伙也是夜蘭衛?

想到這裡,刀鋒不由得打了一個寒噤,他抬頭看見頂上枝葉茂盛的洋槐樹,靈機一動,心中發狠:“既然逃避不了,那就殺了他。”

潛行本來就是為殺人服務的,就算自己比潛行輸了,那有如何,殺手之間的較量,活著的人,才是勝利者。

這麼一想,他心中踏實不少,當下手腳並用,爬上了洋槐樹,待會兒那個黑瘦男人一定還會追過來,到時候自己從樹上,居高臨下,突然襲擊,一定可以殺了黑瘦男人。

他心中暗暗計較,爬上了光溜溜的樹幹,當他扒開蓊蓊鬱鬱的枝葉之時,他發現了一雙黑亮的眼睛,正從樹叢間隙之間,冷冷地盯著他。

嗖!

一道黑色的光芒閃過,三稜軍刺好像毒蛇似的,從樹叢間隙中刺了出來,以一種殘忍霸道的方式,直接從刀鋒柔軟的喉嚨部位,刺了進去,然後從他的後腦穿出來,帶出一抹血花。

刀鋒雙手緊緊抓住三稜軍刺,咽喉之間格格作響,眼睛死魚一般瞪著蹲在樹上的黑瘦男人,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血沫子從他的嘴中噴湧出來。

刀鋒緩緩放開了三稜軍刺,身子好像落葉似的,從樹上掉了下來,黑瘦男人從樹上躍下來,冷冷地看著他。

刀鋒喉嚨大量噴出鮮血,好容易才擠出一句話:“你......是誰?”

“夜蘭衛阮仇!”

黑瘦男人彎下腰,在他的懷中搜尋了一陣,便消失在黑暗之中,好像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般。

天星小區附近的超市大樓,七樓經理辦公室之中,帶著金絲眼鏡的中年人和白髮蒼蒼的雷老,此刻正嚇得臉色慘白,作響不得。

兩人的手中都持著望遠鏡,只要拿起來湊在眼前,就可以看見許家巷亂七八糟的屍體,血流成河的場景,好像噩夢似的,嚇得兩人魂不附體。

事實上,雷老不用看,也知道那個地方,已經有青州駐軍接管,實行軍事管制,周圍一公里範圍內,嚴禁外人靠近。

就算到現在,雷老和中年人都沒有辦法接受魔刀殺手全軍覆滅的結果,那些觸目驚心的場面,那些猶如屠殺牲口的屠戮場面,還在兩人眼前浮現,就好像一場永遠都不會醒的噩夢。

兩人在高倍數紅外線望遠鏡的幫助下,親眼目睹王小石一人一劍,殺得魔刀殺手組織血流成河,屍橫遍野,然後又親眼目睹夜蘭衛把強大而神秘的魔刀殺手,好像宰雞似的,一一屠戮乾淨。

雷老和中年人面如死灰,魔刀殺手們全軍覆沒,做出刺殺王小石決定的他們,就算回到組織也要接受比死還要殘酷的懲罰,兩人都將為魔刀組織殉葬。

“唉,看來我們都錯了,王小石根本就是一個妖孽,他根本殺不死,蘭花會更是一個吃人的怪物,沈巡視員,你看我們該怎麼辦?”

儒雅的中年人嘆了口氣,喃喃地說:“雷老,你為組織多年效力,勞苦功高,不過,丟了魔刀,我看這一次,你也在劫難逃了。”

白髮蒼蒼的雷老一聽這話,頓時覺得有些不對:“沈巡視員,你這話不對,做出決定的,可是我們兩人,你不能讓我一個人揹負這責任。”

中年人嘿嘿笑了兩聲,慢條斯理地說:“原則上是這樣的,不過,如果你死了的話.......”

他說到這裡,忽然手腕一翻,一柄匕首從袖口之中亮了出來,一刀釘入雷老的心臟,然後用力一絞。

雷老猝不及防,被他暗算成功,只覺得心口劇痛,一手猶如鷹爪,向中年人的咽喉抓去:“瀋河,你卑鄙。”

中年人瀋河腦袋一偏,讓開雷老的手指,抽出血淋淋的匕首,借勢抹在他的咽喉上,雷老慘叫一聲,雙手扼住了咽喉,嘶聲怒道:“你.......”(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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