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尚明秀和空容聖僧現在無論走在哪裡都是一景,中土的修士數千年沒看見過和尚了,這冷不丁鑽出一大一小兩個禿頭,哪還能不成為焦點。

在紫竹城的街道上,大和尚步伐穩健,目不斜視,手持紫金缽盂面無表情的走在前面,無論別人怎麼議論怎麼指指點點都無一絲反應,依然信步向前。

小和尚眉清目秀,唇紅齒白,看上去說不出的伶俐俊秀,眼睛四處眨呀眨的張望,

“哪來的小和尚啊,長的真可愛。”

“是啊,你看他那禿頭,真想摸摸啊。”

幾個女修盯著他放肆的談論,說笑,讓小和尚很不好意思。

“師…祖,好多人看我們。怪怪的。”

“那又如何?”

“小和尚被看的心慌慌的。”

“背定心經。”

小和尚唸經,從來都是有口無心的,打小到現在在真龍寺呆了二十年,還從未踏出過一步,一下就來到熙熙攘攘的中原,眼睛不夠看的同時,小和尚的小心小肝也不停的打鼓呢,尤其那一個個美麗動人的女修,小和尚總要不自覺的去瞄兩眼,覺得不對罵自己兩句,然後再瞄兩眼。

“紅粉骷髏有什麼看頭呢,經書不是說的很明白嗎,可是可是,為什麼親眼見到的時候還覺得這麼好看呢?”

小和尚跟著空容聖僧走進了一家仙家客棧,空容始祖也不管他,討了間客房修煉去了,留下小和尚一個人在大廳自己解決溫飽問題。

明秀也聽說過了,修為到了一定火候的師兄們,都會赤腳布衣不著一文行走紅塵磨練心境。可是如今輪到自己,發現向不認不識的人伸手討要齋食,實在是件難為情的事。

左看右看,還真不知道向誰張口,管掌櫃的要麼?恐怕不行。小和尚雖然不通世事,但是也很聰明伶俐,找了半天眼睛一亮,他發現一個很美麗的女子正在那裡大快朵頤。她穿著絨毛裙,圍著狐狸尾,人如桃李,明眸善睞,吃飯的樣子都那麼可愛。

小和尚咽了下口水,也不知道是對人還是對食物,他硬著頭皮走了過去,稽首道:

“這位女施主,小僧趕路時久,飢腸轆轆,還望施主慈悲,施捨一點齋飯。阿彌陀佛。”

少女正吃的津津有味,忽聞耳邊有人呼喚,抬頭一看,兩隻美麗的大眼睛立刻眯成了一條線。

“哇,真和尚啊,活的,來來,讓我摸摸。”

小和尚看到她伸過來的,真奔他的小光頭而去的芊芊玉手,嚇得連忙往身後一躲。

“施主,不可,不可。”

“哈,你不讓我摸,我就不請你吃東西了。”

少女見小和尚驚慌的樣子,玩心更盛,立馬開出了條件。

“這個,女施主,小和尚的光頭也沒什麼好摸的,還是算了吧。”

“不行,我非要摸,你看著辦吧。”

看著少女蠻橫的樣子,小和尚無可奈何,想走開吧,又一想到還要從新開始這尷尬的一幕就不禁打了退堂鼓,其實讓她摸摸也沒啥。

“那,只能摸一下。”

小和尚艱難的開了條件,少女連連點頭答應。

“施主請吧,罪過罪過。”

他越是這幅摸樣少女惡作劇之心就越重,趁他閉上眼睛狠狠的在他的禿頭上摸了起來。

“哈哈,手感真不錯。”

小和尚被少女無骨的柔荑摸的心癢癢的,從沒體會過的異樣感覺湧上心間。若有若無的少女香氣更是讓小和尚有些暈眩,他的心不爭氣的跳了起來,甚至有點不敢睜開雙眼了。

少女摸了好一會才放過他,滿足的說道:“坐下吧,說,想吃什麼,姐姐我做東。”

“阿彌陀佛,隨意即可,隨意即可。”

少女很貼心了點了很多素菜,這個便宜姐姐看起來還是很大方的。

“多謝施主,小和尚不客氣了。”

“叫姐姐!”

“阿彌陀佛,女施主先聽小僧講個典故可好。”

“你說!”

少女氣勢強大,吃人家嘴短,小和尚自然是弱勢的一方。

“如是我聞,佛祖問阿難,世間本不相識二人,為何姐弟相稱?阿南曰:先叫姐,後叫妹,最後叫媳婦…………”

少女沒想到眼前這個眉清目秀的小和尚居然如此憊懶,立刻用手擰著小和尚的耳朵說道:

“好你個小禿頭,你知道什麼叫媳婦?”

“哎呦哎呦,姐姐饒命,我這都是聽明臺師兄說的,小和尚啥都不懂。”

與此同時,樓上某間客房常年不苟言笑的一個中年和尚竟然露出了一絲笑容。

“這小子。”

感慨了一聲之後大和尚繼續入定,樓下小和尚已經很順溜的姐姐長姐姐短了,識時務者為俊傑,聰明伶俐的小和尚已經笑嘻嘻的和新認的便宜姐姐打成了一片。

她叫晏狐小妖,來自東土,自己來自西方,真是最東面的小狐狸和最西面的小和尚穿越百萬裡的距離在中土修行界紫竹城內某個小酒館相遇了。

小和尚把自己乖巧可愛的本事發揮到極致,哄的新認的小妖姐姐無比開心,非要拉著他一起上街不可,小和尚沒法子,只好請示了空容始祖後陪著她在紫竹城內到處亂跑。

紫竹城是修行界三十六正宗之一紫河教的主城,紫河教可謂是所有正宗家最弱小的一家,其秘傳紫河大法也很神妙,但是讓紫河教和紫竹城名聲大噪的確是紫竹城外的那條紫色的河流,紫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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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河並不大,通體都是紫色,紫的透明的河水對女人有著不可思議的吸引力,有無數女修到了河邊忘乎所以躍入其中沐浴,這樣時間長了,來這裡偷窺的男修也就越來越多,人們管紫河又叫偷窺聖地,漸漸的名聲鵲起,每天大把男修莫名而來。

有詩云:紫竹城外紫竹林,紫竹林中紫河過,紫河幽幽怨美人,天生瑰麗也寂寞。

連紫河都幽怨水中美女奪去了自己被注視的目光,又有幾個修士把持的住呢?

女人逛街的能力,不會因為神通而改變,小和尚明秀陪著他的小妖姐一直逛到了天黑,要不是自己苦苦哀求,她還不會回來。明秀從來沒這麼累過,他實在想不明白,那些美麗不實用的小法器有什麼意思,至於一次買一筐,兩次買一堆麼?

回到客棧的晏狐小妖明顯意猶未盡,大眼睛咋起來特別的勾魂。

“明秀弟弟,明天再陪姐姐逛不?”

“阿……還是不了,小和尚還要隨師祖修行。”

“當真?”

“真的,小和尚不說謊的。”

是的,小和尚是沒有說謊,只不過,不說謊未必就是說真話。隨師祖修行不修行,完全可以根據小和尚自己的意願,他是實在受不了和這位精力過剩的便宜姐姐四處亂跑了。累不累辛苦不辛苦被人好奇這些還比較次要,重要的是,這位一嗔一怒都可愛妖嬈的姐姐,已經漸漸的開始蠶食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否堅定的佛心了。

“滾吧,滾吧。”

晏狐小妖今天大豐收,心情很好的放過了明秀,小和尚如釋重負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略做喘息打算給空容始祖請安。可是在敲門的瞬間他猶豫了。

“該怎麼和始祖說呢,我這算不算犯了色戒,動了煩心呢?真是罪過啊。”

就在這個時候,晏狐小妖的音容笑貌又不自覺的鑽入了小和尚的腦海。轉念又一想祖師嚴肅的臉,小和尚強制把心裡的雜念排掉,硬著頭皮了進了房間。

空容如千年佛像一樣在床上入定,明秀甚至覺得,如果把祖師搬進廟裡,和那些泥胎做的和尚羅漢大概也無甚分別吧,放過千八百年的也不一定有人能分辨出來這是個真人。

“祖師。”

“回來了?”

“嗯。”

“你去吧。”

小和尚松了一口氣,祖師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問,他如大赦般回道了自己的房間,連忙喝了幾口水壓了壓驚。這剛一放鬆,那些被強制驅趕走的畫面又開始重演了。

“怎麼會這樣,你要入魔了麼,小和尚。”

心性單純的小和尚來中土的頭一天就遇到了他一生最大的煩惱,他努力的轉移著念頭,想自己師兄,師弟,師傅,想自己在真龍寺過的安靜生活。那樣的日子簡簡單單的多好啊。旋即,他又想到那個被師兄弟們斥為花和尚的明臺師兄,他要是遇到我這樣的情況,該怎麼辦呢?

“還是唸經吧,我只是一個小和尚而已,一個不需要懂太多,想太多,煩惱太多的小小小小和尚。”

他下定決心,一字一句的念起了經文,打入寺開始,就沒從這麼用心過。

“佛言。出家沙門者。斷欲去愛。識自心源。達佛深理。悟無為法。內無所得。外無所求。心不系道。亦不結業。無念無作。非修非證。不歷諸位。而自崇最。名之為道。

“佛言。剃除鬚髮。而為沙門。受道法者。去世資財。乞求取足。日中一食。樹下一宿。慎勿再矣。使人愚蔽者。愛與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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